元宝还是跟那天一样,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然后跟在他身后一直到门口,仰着头看他。
“走了,”沈见对元宝说,“过两天你爸就回来了。”
关上门,把钥匙塞回缝隙内。
开车回家的路上,等红灯的期间,他摸了摸大衣口袋,指尖触到那枚打火机后,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然后重新专注地看着前方变幻的红绿灯。
这个打火机,还是换掉吧。
他想。
回到家,屋里还是那样,安静。
这次沈见开了灯,然后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陈朋。
“喂?见儿,见到我儿子了吧?精神怎么样?”
“嗯,挺好,吃了半个罐头。”
“没乱挠东西吧?”
“没。”
“那就好,哎,这边事儿快办完了,估计着后天就能回去,这段时间谢了奥兄弟。”
“没事。”
“你……真没事?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怪怪的。”
“能有什么事,”沈见边说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工作上的案子有点麻烦。”
“哦,那些,你自己注意点儿,别太累了,都二十七八了适当歇歇没人说你,我先挂了奥。”
“嗯。”
电话又一次挂断。
沈见握着水杯,站在客厅中央。
房子里太安静了,他甚至都能清晰地听到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
他走到卧室,打开电脑,想要再看一会儿资料,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空荡荡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他关掉电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同学群的消息。
依旧热闹,有人在分享育儿经,有人在抱怨工作,没有人再提起陈迟。
他放下手机,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啪。”
点燃。
沈见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烟雾模糊了视线。
他又想起了很多年前,高中教学楼后面那个已经废弃了的自行车棚。
他偶尔会在那里看到陈迟和几个男生躲在那里抽烟,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故作成熟的叛逆。
然而沈见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看着,然后快步走过去,从不敢多看一眼。
那个时候,他连烟味都觉得是呛人的。
现在,连他自己也成了需要依靠这东西来短暂逃避片刻现实的人。
习惯真的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