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刚刚李敏说有急事,我先回去了。】
【陈朋:啊?这么快?行吧行吧,我替你跟他们说一声,记得好好休息奥!】
沈见没再回复,冷风吹着他,酒意散了些,但心头却更加空落。
代驾到了,他报了个地址,却不是家的方向。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座横跨江面的大桥停车位上。
沈见道了声谢,然后下车,沿着桥栏走着,然后停下。
他靠在冰冷的桥栏上,看着桥下黑黢黢的江水倒映着对面小区的灯火。
江风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水汽。
他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打火机依旧是那个失而复得的。
烟雾吸入肺里,然后缓缓吐出,但那股憋闷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不该来的。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
看到陈迟,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然后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难受。
沈见低头,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火光。
陈迟说不急。
那他呢?
他这场漫长而无声的暗恋,又是该急,还是不该急?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该或者不该。
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这场自导自演的暗恋中。
遥遥无期。
梧城的冬(10)
梧东路案子的材料,在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沈见一份份整理、归档,动作比平时要慢了一些。
李敏帮他打着下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沈律,昨天婚礼怎么样?是不是见到好多老同学?”
“就那样。”沈见头也没抬,将一份装订好了的文件递了过去,“这份归档。”
“好的。”李敏接过,看了看他,“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感冒还没好啊?”
“没事。”沈见打断了她的话。
他坐回椅子上,想要专注看新案子的合同,但思绪却总是飘忽。
或许是昨天的那几杯酒太烈,烧得他心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着。不是真的痛,而是某种无处宣泄的闷。
快下班的时候,陈朋的电话准时来了。
“见儿,下班没?别忘了我欠你一顿饭呢!今天咋样?地方我定了,必须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沈见揉了揉额角。“嗯,哪儿?”
“就咱们高中经常去的那家路边烤串!好久没去了,想死我了!便宜又好吃,哎哟,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陈朋顿了顿,又说,“哦对了,我还叫了个朋友,你也熟,人多热闹!没事儿吧?”
沈见没多想,熟悉的大概是哪个老同学吧。“没事,一会儿到。”
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他就开车去了那家充满着回忆的摊子。
店面更旧了,但来往的人依旧很多,孜然味也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