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推了推眼镜,摇头说道:“不行,按照规定必须直系亲属签字,女儿未成年,没有签字权,您也不是家属,更加不能代签。”
“可是人命关天!”沈见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能不能先抢救,费用我来负责?”
“这不是费用的问题,”医生的语气坚决,“没有家属签字,我们不能进行有风险的治疗,这是明确规定。”
沈见听完,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
他看着主治医生身后的墙上“救死扶伤”的标语,觉得格外的讽刺。
回到病房,赵小雨看到他回来立刻就站起身,眼睛红肿:“沈律师,爸爸回来了吗?”
沈见摇摇头,在她面前蹲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小雨,妈妈需要马上做手术。但是按照规定,需要爸爸签字,你能不能试着再联系爸爸?”
赵小雨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打了好多电话爸爸都不接”
她突然抓住沈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沈律师,我签行不行?我满十四岁了,我可以负责!求求你,救救妈妈”
沈见看着女孩满是泪水的小脸,喉咙发紧。
他轻轻拍拍她的肩:“别急,我再想办法。”
他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最后,他再次找到医生。
“医生,能不能请示一下院领导?情况特殊,病人等不起了。”
医生犹豫了一下:“我试试。”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沈见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看着病房里相依为命的母女,想起主任白天在会议上的话,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十分钟后,医生回来了,脸色稍缓:“领导特批了,可以先进icu进行基础抢救,但重大治疗还是需要家属签字。我们已经报警协助寻找赵建国了。”
沈见长长舒了口气:“谢谢,谢谢您。”
看着赵母被推进icu,沈见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赵小雨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律师,妈妈会好的,对吗?”
沈见低头看着女孩充满期盼的眼睛,那句“会的”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变成:“尽最大努力。”
安顿好赵小雨,沈见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医院。
回到律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却毫无睡意,打开电脑,强迫自己看向宏远集团的资料。
上午,律所召开了关于宏远项目的专项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