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从平板上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沈见飞快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就是……谢谢。”
陈迟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目光深沉了几分。
“沈见,”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你不用总是谢我。”
沈见的心跳漏了一拍。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陈迟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
朋友。
沈见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
是啊,朋友。
他应该满足于这个身份。
“嗯。”他低声应道,心里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
时间不早了,沈见起身告辞。
陈迟送他到门口。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陈迟问。
沈见本想拒绝,但想到明天的饭局可能涉及一些敏感话题,由陈迟在场或许更合适。
“……好。”他点了点头。
“嗯,早点休息。”
沈见走出公寓,晚风吹在脸上,带着暖意。春天真的来了,连夜晚的风都不再刺骨。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看着陈迟公寓窗口透出的灯光,心里五味杂陈。
陈迟对他好,他感觉得到。但这种好,是出于同情,是老同学的情分,还是……也有那么一点不同?
他不敢想下去。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那盏温暖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宇之间。
第二天,沈见在律所忙了一天。
李敏又送来一些关于安平公司的资料,但进展不大。那几笔资金流向虽然可疑,但要作为证据还远远不够。
下午,他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是赵母的主治医生。
“沈律师,何爱华女士情况稳定,明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另外……”医生顿了顿,“欠费单又出来了,您看……”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沈见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快六点了。
手机准时响起,是陈迟。
“我到了,在楼下。”
“好,我马上下来。”
沈见收拾好东西,下楼。陈迟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直接去江月楼?”陈迟问。
“嗯。”沈见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晚高峰的梧城,街道上车水马龙。
“张工那边,我跟他提了安平公司的事。”陈迟目视前方,忽然说道。
沈见看向他:“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