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沈见站在原地没动。窗外的阳光很好,他却觉得后背发凉。
“怎么了?”陈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沈见转过身,把手机放进口袋:“没什么。李敏说所里的事。”
陈迟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明显不信。
晚饭是陈迟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但沈见却吃得心不在焉。
“启宸在找我。”他放下筷子,突然说。
陈迟盛汤的动作没停:“猜到会这样。”
“可能会连累你。”
“他们不敢。”陈迟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吃饭。”
沈见看着他那副平静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稍微淡了些。
吃完饭,沈见主动去洗碗。
厨房很干净,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他小心地洗着,生怕打乱什么。
明明之前作为朋友过来,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陈迟靠在门框上看他:“不用这么小心。”
沈见手顿了顿,没说话。
收拾完,两人坐在客厅。
十一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
电视开着,谁也没认真看。
“安监局那边,”沈见开口,“还没消息。”
“才两天。”陈迟说,“急不来。”
“我知道。”沈见低头摸着十一的毛,“就是……有点没底。”
夜里,沈见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翻了个身,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响动。
他轻轻起身,打开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陈迟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
“吵到你了?”陈迟抬头。
“没有。”沈见站在门口,“睡不着。”
陈迟合上电脑:“要喝点什么吗?”
沈见摇摇头,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十一蜷在角落的猫窝里,睡得正香。
“在想案子?”陈迟问。
“嗯。”沈见看着窗外的灯火,“张工说,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很难。”陈迟说,“宏远不会留下把柄。”
“总得试试。”沈见声音很低,“赵家等不起。”
第二天早上,沈见醒来时,陈迟已经不在家了。
餐桌上留着早餐和一张字条:
【公司有事,晚点回,十一喂过了。】
字迹工整有力,沈见看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沈见沈律师吗?”一个陌生的男声。
“我是,您哪位?”
“我姓周,之前在南城菜市场……跟你说过话。”
沈见立刻想起来了。
“周师傅?您有什么事?”
“我……我可能知道赵建国在哪。”周师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