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下的钝痛一阵阵传来,比刚才更明显了。
陈迟放下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拿了药过来。
“吃了。”
沈见接过药和水,吞下去。水是温的,刚好。
“明天我让李敏别去医院了。”陈迟说,“她也是目标。”
“嗯。”沈见放下杯子,“报道效果怎么样?”
“比预想的好。”陈迟在他对面坐下,“有三家正规媒体转载了,虽然没点宏远的名,但评论区已经有人扒出关联。”
“宏远那边呢?”
“下午开了新闻发布会。”陈迟拿起平板,调出视频,“你自己看。”
画面里,宏远的发言人一脸严肃。
“……我们始终秉持合规经营的原则,对于网络上不实信息,我们将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官腔。
滴水不漏。
“安平那边发了声明,说评估报告都是合规的,质疑者是别有用心。”陈迟关掉视频,“启宸暂时没动静。”
“在等宏远的指示。”沈见说。
“嗯。”陈迟放下平板,“但舆论压力已经给了,安监局那边不可能一直装死。”
“如果他们真敢装呢?”
陈迟看着他:“那就继续加码。”
沈见没问怎么加码,他知道陈迟有办法。
夜里,沈见又醒了。
伤口疼是一方面,更多是脑子里太多事。他起身走到客厅,陈迟果然还没睡。
“又睡不着?”陈迟从笔记本电脑后抬起头。
“嗯。”沈见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在想赵建国。”
“还是没有消息?”
沈见摇头:“周师傅的消息是假的,劳务市场根本没人见过他,他就像……彻底消失了。”
陈迟合上电脑:“如果他真的在躲,可能会躲得很深。”
“我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沈见说,“不然不会跑。”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灯光。
“陈迟。”沈见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回来?”沈见看着他的侧脸,“梧城对你来说,不算最好的选择。”
陈迟沉默了一会儿。
“公司战略需要。”他说。
“只是这样?”
陈迟转过来看着他:“你想听什么答案?”
沈见喉咙发紧。
他想问,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但这话太过自恋,溜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移开视线,“当我没问。”
陈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见。”陈迟的声音很低。
“嗯?”
“等案子结了,”陈迟说,“有些话,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