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过去吗?”
“王科长说他们派人去了。”沈见放下手机,“我们等消息。”
但消息来得比预想的慢,整整一天,没有音讯。
傍晚时分,李敏发来一条信息:「沈律,网上又出新文章了,这次是分析安平公司的股权结构,说实际控制人可能跟宏远高层有亲属关系。」
沈见点开链接。
文章写得很专业,数据详实,分析透彻。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指向性很明显。
“你找人写的?”他问陈迟。
陈迟看了一眼屏幕:“不是,但这样更好。”
“为什么?”
“第三方分析,更有说服力。”陈迟说,“而且……这说明不止我们在关注。”
确实。
文章下面的评论开始出现更多理性讨论,有人贴出相关法律法规,有人分析建筑行业潜规则。虽然仍有水军在搅浑水,但声音已经弱了。
夜里十一点,王科长终于再次打来电话。
“沈律师,情况有点复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怎么了?”
“孙志强找到了,但他不肯回来。”王科长说,“他说……害怕。”
“怕什么?”
“怕报复。”王科长叹气,“他说当时是工头让他随便检查一下,签个字就行。他没想到会出事,更没想到会死人。出事第二天,工头给了他两万块钱,让他赶紧走,永远别回来。”
沈见的心沉下去:“工头呢?”
“找不到。孙志强说工头给完钱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老家也没人。”王科长顿了顿,“但孙志强提供了一个线索——他说给钱的时候,工头接了个电话,他听见工头叫对方‘王总’。”
“王启明?”
“可能。”王科长说,“但光有这个不够。我们需要孙志强回来作证。”
“他肯吗?”
“做了一下午工作,勉强同意了。”王科长说,“明天我们的人带他回来。沈律师,你做好准备,可能随时需要配合问询。”
“好。”
挂了电话,沈见看向陈迟。陈迟已经听完了全部对话。
“工头是关键。”陈迟说,“找到他,就能连上王启明。”
“但人已经跑了。”
“跑不远。”陈迟说,“只要还在国内,就能找到。”
沈见看着他:“你又要插手?”
“不是插手。”陈迟说,“是帮忙。”
夜里,沈见又失眠了。
他起身走到客厅,陈迟果然还没睡。这次不是在书房,而是在阳台上抽烟。
看到沈见出来,陈迟把烟摁灭了。
“吵到你了?”他问。
“没有。”沈见走到他旁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睡不着。”
两人并肩站着。春天的夜晚,风很轻,带着不知名的花香。
“陈迟。”沈见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等案子结了……”沈见顿了顿,“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案子真的结了。”沈见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火,“这些天,我好像……习惯了有你在这儿。等案子结了,你回公司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