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大的一院子,但是就这么一个半大孩子,这当爹当娘的,也真是舍得。
而在家里,温声和谢燃也正在讨论这件事情。
“蒋副旅长年纪挺大的,他的爱人是二婚的,姓赵,大家都尊称赵医生,前几年生了蒋岩,蒋副旅长和赵医生工作都很忙,所以孩子常年都是拜托孩子奶奶。”
谢燃把自己记忆中听到的八卦一五一十告诉温声,但是这点信息,还没有下午温声在阿婶那里听到的详细。
“蒋岩自己这样待着多久了?”她梳着半湿的头发问道。
谢燃的注意力一半在自己儿子身上,另一半在谢卓云身上,炕上,谢卓云自在的翻滚,手里拿着一本小人书,“弟弟要看书~”
“那你看。”谢燃敷衍回应,把被孩子踢乱的被子放在角落里头,这样更方便对方翻滚,“坐起来看。”
“弟弟想要爸爸读。”谢卓云伸出手,把小人书塞到谢燃怀里,恳求般的眼神看过去,但是被无情的老父亲忽略,毫不带感情的张嘴,“你厉害,你认字了自己看。”
说完,视线又忍不住看向温声。
温声的注意力没在父子两身上,她擦完了头发就翻开了自己的教案,除此之外,她今晚还要写一份学期教学的计划,这是这段时间刚得到的新工作,但是因为一点眉目都没有,她一直都没有打开。
可是领导已经在催促,不写不行了。
教案她已经熟悉得不行,过一遍明天要上课的内容,对于温声来说,再轻松不过了,但是一打开面前本子,这个学期教学计划,到底怎么写啊?!
她之前没有写过这玩意啊!
温声就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半吊子,走道的路上还没走稳呢,就被人抓住问你咋走得这条路。
她也是半路懵懂,自己还在摸索的路上,还没有走好呢。
挠头发挠了一个晚上,最后写出来一份不知道什么鬼东西,连草稿都配不上,温声还不死心,翻页想要重新再起一个思路,还没翻,谢燃就走了过来。
“好了,很晚了。”谢燃拧着眉头,把温声手里的本子给抽走,然后盖上钢笔,“孩子已经睡了。”
温声迷糊看向炕上,炕上的孩子已经睡得很熟,脸红扑扑的,温声才反应过来,“几点了?”
“快十点了。”
“这么晚!”温声赶紧站起来,扶着谢燃站起来,坐久了猛地站起来还有些不稳当,谢燃把人给扶住,扶到炕边,“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要。”温声扯住谢燃的双手,依赖环保住他的腰,“你什么时候要回去训练?”
“等军医院说可以。”谢燃低声道,摸了摸温声的后脑勺,确定发丝都已经干了之后才让人躺下来,自己也跟在她身边躺下来。
温声看向谢燃,扒开他的背心上衣,“我看看伤口今天怎么样?”
“快好了。”谢燃低声道,他恢复能力确实是算很快,但是其中的疼痛也很多。
温声很想谢燃的伤口好起来,但是谢燃的伤口好起来的同时,也就说明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那就证明,父母要回去南城了。
这段时间的惬意还有舒服,牵挂的家人都在身边,能肉眼看见爹妈就在身边,这样的日子温声只想一直维持下去。
但是她又知道爸妈决定好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这份舍不得她也不能在谢燃面前表露太多,不然这个心思重的男人本来就觉得内疚,再继续下去可能会直接把自己打包回去南城。
温声牢牢抱住谢燃,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从嘴里冒出一句,“想你。”
完全就是下意识冒出的一句话,呢喃的唇瓣贴近他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困意袭来——
腰肢猛地被一只大手掐住,温声抬眸看去,是男人火热的双眸,她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手迅速抽回来,抵住谢燃的胸口,“你伤还没好。”
眼神防备。
“我知道……”
谢燃闭上双眸,沉沉叹气,额头相互抵住,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狠狠都被抓牢了,“我知道。”
呼吸声很粗重,温声却煞风景的有些昏昏欲睡,她迷蒙双眼,根本体会不到男人的煎熬,甚至因为抱在一起,有点嫌弃男人的体温了,“你好热——”
她嫌弃嘟嘴道,要不是背后的小崽子更热,谢燃毫不怀疑她会转身,面对自己这个心狠的爱人,谢燃除了宠着也没有其他办法。
默默离得远了点,让风扇的风能够吹到她,“可以了?”
“嗯~”温声应了一声,平时这个点她早就闭眼了,现在昏昏欲睡,谢燃见状,也不敢再说话,默默平复自己躁动的心脏还有身体,呼吸越发沉重。
房间很快静下来,只有风吹动着帘子的声响,很轻很轻,谢燃也跟着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次日,家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早上永远都是匆忙无比,谢燃现在每天都要去军医院报道,早上送孩子去托儿所这个任务自然也由他接下,父子两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眼神默契看着自行车一下就没有影子的妈(爱人)。
“弟弟也想要车车~”谢卓云温声远去的背影,着急想要迈开脚步追上去,但是他的小手臂被谢燃牢牢桎梏住,根本无法逃开。
气呼呼的小崽子看向谢燃,谢燃全当做没看见,“妈妈要去上班,你去你的托儿所。”
谢燃冷淡说道。
会派他出来送谢卓云最重要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顺路,而是因为,这孩子越来越难缠了,特别是当他知道,公公婆婆完全抵抗不住自己的撒娇一样,把老两口给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