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子,青朵就嚷嚷着“热”,手脚乱舞着要下来自己走。曾正卿只好把她放下,扶她站稳后,才去打开窗透气,刚支好窗子,后面也传来“扑腾”一声,他以为青朵摔倒了,急忙回头看,屋里却没有人。
难道又跑出去了?曾正卿顿时吓了一身冷汗,持正不阿的他,可不想在同一个地方栽倒,又惹上新的谣言!
他急忙朝着外面走了几步,脚却被什么绊住,低头抓起来仔细一瞧,是青朵刚穿在身上的石榴裙!
是了,上次她喝了酒,也是吵着“热”要脱下。衣裙,这次他只顾防着她满院子跑,却忘了这事!现在倒好,哪个都没防住!
想起青朵不着片缕在外面奔跑,曾正卿只觉得脑袋发麻。
这还了得?!
他扔下裙子就要追出去,忽听床上有人“哼哼”几声,抬眼望去,发现青朵趴在床上,手臂摆成大字,平整得像一条银鲳鱼。
曾正卿长舒一口气,摇摇头,暗笑自己紧张兮兮。他走到床边,伸手正要把青朵翻过来,才注意到她上身只穿抹胸,露出光洁的后背,蓦地缩回手。
不过是要让她舒服地睡,又不是要做什么!曾正卿收回盯着抹胸系绳的目光,定了心神,伸手握住她的双肩……
“嗯?”肩上突然滚烫,青朵顿时被惊醒,她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肩上的手掌,又抬眼看向有些不安的曾正卿,刚要闭上眼,又一下子惊醒,她甩开他的收,爬起来拽过被子遮住上身,惊道:“曾正卿!你想干什么!”
曾正卿闭了闭眼,希望青朵眼中“看登徒子”的嫌弃目光是自己的幻觉。他睁开眼,无力地解释道:“我是想帮你翻身,让你平躺着睡……”
夫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眸中的怀疑并没有减少,曾正卿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我早说过,这事要等你心甘情愿,我不会逼迫你半分。大丈夫一言既出,我怎会背地做这种事!”
“哼!你都能偷亲我,怎么不会背地里做这种事!”青朵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哪有……”曾正卿刚想反驳,却突然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看向她。
青朵脑袋“嗡”地一声,她的酒彻底醒了,当时他亲自己的时候,自己都是装睡,现在说出来,不是说明自己当时装睡?她连连摇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不,不,我不是说它真实发生,我是,随便举一个例子,对,是例子,随便举一个,嗯,嗯……”越是急的时候,脑袋越是转不动,突然灵感一闪,她脱口道,“就是,就是一个我睡觉的时候,你偷亲的例子!”
曾正卿的笑声响起,轮到青朵无力地瘫下去。
啊啊啊!菩萨!她说的都是什么大实话!
曾正卿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注视着她:“原来你早就接受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
“那又怎样!”青朵嘴硬道,“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早知道你不抗拒,我就多亲一亲你。”
“哼,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我才……”
她说不下去了,他们之间离得那样近,近到她可以看见他眼眸中,倒映的自己。
呼吸急促起来了。像是天要下雨前,带来的一阵风,所有人都知道,将要到来的是什么。
青朵也明白,她的心跳得像轰隆隆的天雷。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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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朵:有点怕怕的……
首战
密密的亲吻如雨丝落在她的唇上,身上。青朵的心里似乎也有什么破土而生,她的手臂化作藤蔓,攀上他的脖颈,身子也向上攀援,却又被他牢牢地压住,彼此密不可分。
“啊!”
下面突然传来锥心的疼痛。
有人要铲断她这根藤!
青朵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推拒曾正卿的接近,气恼道:“你攻击我!”
曾正卿按下她的腿,以防她不经意的飞踢,安抚道:“我已经尽力轻了,那我再轻些。”
青朵仍然不肯松手,满脸都是不信服。光这一下,还没
进去就这么疼,不敢想真正的会有多疼!
她疑惑道:“你,你确定……你……”她飞速地思考,想找一个替换掉“会”“行”“可以”的说法,不去伤害他作为男人的自尊。最终说道,“你知道怎么做吗?”
“当然!”曾正卿不能接受这种质疑。他要用行动来回答!
青朵急忙制止他,质疑道:“你真知道?”脑袋想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她震惊道:“你有过?”
“……你不要污我清白!”
曾正卿倾下身子欲吻,青朵却捂住他的嘴,对于他真会假会仍持有怀疑:“那你怎么会的?”
她忽地记起曾正卿曾拿过一本春宫给她“启蒙”,碰巧还是自己画的那本。不禁失口说道:“难道你也是看春宫图……”
曾正卿趁她恍惚间,按下她推拒的手,要继续未完成的“大业”,可青朵左躲右闪不再配合,他忍着躁动,哄劝道:“阿照,我们再试一次。女子初次多有不适,我会小心的。你先,你先允我,允我……等我们亲密无间之时,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
青朵听到话里含有恳求之意,心中一软,好吧好吧,伸头一刀,缩头要两刀,两刀不如一刀,她再次闭上眼睛,凛然道:“动手吧!”
她心里“深明大义”,身体却像黄昏时闭合的牵牛花,整个人躺得板板正正,四肢粘在一起,掰都掰不开。
本来第一次曾正卿就紧张,人虽不生,但“路”真是不熟。他还担心伤到青朵,于是束手束脚,再加上这明明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事,另一个躺得像条挂在绳上风干多时,硬邦邦的咸鱼,无声地传达两个大字:“拒绝”。这叫他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