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韫几乎没有犹豫,转身走向门口,按下把手。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柔和的光线下,门边静静立着一束花。
那是一束白色剑兰。
水珠丰盈,昂扬挺立。
她俯身拾起,簇拥的花瓣间插着一枚小卡片。
展开,上面是一行遒劲的字迹:
愿你昂扬
她握紧卡片,仿佛将那字句的力道也镌进掌心。
犹豫仅一瞬,她便抱紧那束花,从玄关抓起钥匙,合上房门,快步向下跑去。
急促的脚步声,洒在深夜寂静的楼梯间里。
笃笃笃——
踏、踏。
稳健的音符合上了急促的步调。她微微一怔,放缓步伐。抬起眼,一霎撞入镜片后那双沉静如海的眼中。
她站在楼层上方,俯视着楼下的他。
“你……没走?”
周恪言双手插在口袋中,一身黑色骆驼绒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浑身浸着湿冷气息。
望着她的目光却如深潭,静默如松。
“你希望我走吗?”
南韫避开他的注视,无意识将花抱得更紧。
“来都来了……进来坐吧。”
她心头乱糟糟的,下意识回避他话里的暧昧。
周恪言轻轻勾起唇角,缓步拾级而上,随着她走进玄关。
程青藜和肖琼将沙发占得满满当当,南韫只好引他在餐桌旁坐下。
还好,虽然碗筷未收,尚有一隅容他安坐。
南韫双颊泛红,脚步虚浮地走进厨房,想给他倒杯水。
厨房方向传来一阵杯盘轻撞的乱响。
她闻声回头,便见他高大的影子已压了过来。
她下意识退后几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怎、怎么了?”
周恪言语带无奈:“我怕你把厨房砸了。”
也许是酒精作祟,她的神态比平时松弛许多。
听他这么说,她微微蹙起眉,转头瞥了一眼比手脚还熟悉的锅碗瓢盆,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家。”
他挑眉,顺从地退后一步,语气温和:“好吧,你来。”
南韫转身去够橱柜高处的纸杯。
这段时间家里访客不断增多,她不得不购置一些待客的纸杯以备不时之需。
可真正上门的客人寥寥无几,纸杯便被束之高阁。
她用力踮起脚,伸手去推,反将纸杯推得更远。
她喝多了气性反倒变大,气得要爬上料理台去拿。周恪言见状吓一跳,忙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轻轻带了回来。
他指尖微凉,南韫一个激灵,慌忙转身抽回手,后腰抵在料理台上,警惕地盯着他。
见她站稳了脚,他轻轻松开手,无奈弯唇:“就这么怕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南韫睫毛轻颤,视线从他的脸飘到微弯的嘴唇,再匆匆飘向一旁。
她垂下眼,声音的调子有些飘,显出几分绵软:“我……我还没整理好。”
“整理什么?”他俯身靠近,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