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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8页)

张府

姚砚云当日收到张景和的素笺,心中便揣了几分期待,原以为很快便能见到他,毕竟先帝梓宫已入陵,国丧的各项大典早已收尾。

谁知这一等,又是十余日。张景和非但未曾回府,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姚砚云按捺不住,只得吩咐富贵往宫里递个话问问情形。

富贵回来复命时,像是在安慰她一样:“姚姑娘,你是不知道,老爷如今升了掌印太监,正是当差吃紧的时候,宫里的事桩桩件件都要经他的手。依小的看,再过几日,老爷忙完这阵便能回来了。”

姚砚云闻言,心中稍定,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方姑娘这几日不在京中,我也没处打听,宫里近来可有什么不太平的事?”她终究记挂着王朝更迭之际最是多事,生怕张景和在宫中卷入什么风波。

“这倒没有,”富贵摇了摇头,“小的往宫里跑这一趟,没听见半点风声,一切都安安分分的。”

听富贵这么说,姚砚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她想起从前张景和也有过月余不回府的情形,如今不过是多等几日,倒也无妨。更何况,他既已表明心意,愿接纳自己,两人总算走到了一处,这点耐心她还是有的。

只是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姚砚云心中仍存着几分牵挂。那日张景和来寻她,她分明瞧见他右手五指的骨节又肿又烂,伤势颇重,当时仓促间未曾来得及细问,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伤口。

本想写封短笺让富贵带去问问,可转念一想,又怕再麻烦他多跑一趟宫,便又把这心思压了下去。

国丧那一月,她几乎半步未曾踏出府门。张景和是御前近侍,她身为他身边的人,自然要恪守国丧礼制——素服素食、禁饰金玉、发髻裹白,半点不敢逾矩。她生怕自己行止有失,冲撞了礼法,反倒给张景和惹来麻烦,便索性闭门静居,安安分分地守着规矩。

如今国丧已过,憋了一个多月的姚砚云,总算能出门透透气了。她依旧拣了件最素净的衣裳,正午时分出了门,慢悠悠转了大半日,直到日暮时分才回府。

夜里,姚砚云洗漱完毕,刚要熄灯就寝,将近一个半月未见的张景和终于回来了。

姚砚云什么也顾不上问,先拉过他的右手细细查看,见那红肿溃烂的伤口已然愈合,只剩些浅浅的疤痕,她顺势扑进他怀里,两人相携着坐到榻上说话。

温存片刻,张景和轻抚着她的发顶开口:“砚砚,我在同州有座庄子,那边x山清水秀,最是凉爽宜人,正适合避暑。这一个多月你在府里也憋坏了吧,带着马冬梅她们过去玩玩,好不好?”

姚砚云闻言,微微蹙眉:“同州我倒听芸娘提起过,只是从京师过去,路程要耗上一天一夜,太远了。近来天是热,可这般折腾着赶路,反倒累得慌,还是算了吧。”

“傻姑娘,正因为天热,我才想着让你去那边避避暑。”张景和捏了捏她的脸颊,“人马我都会提前安排妥当,一路安稳得很,你怕什么?”

听他说得这般妥帖,姚砚云心底那点犹豫渐渐消散,反倒生出几分向往来,抬眸问道:“那我们去玩几天?”

“你先过去住着,好好散心,我处理完宫里的事就赶过来。”张景和道。

姚砚云却摇了摇头:“那我等你一起走。”

张景和道:“宫里事情多,实在抽不开身。你先去那边等着我,我一得空就过去陪你。”

说着,他又细细描摹起那庄子的好来,院里栽着成片的荷,后山有清泉,傍晚还能到溪边纳凉,连瓜果都是刚摘的最鲜灵的。他说得细致,仿佛怕她不肯去一般。姚砚云被他说得心动,终究点了头应下。

两人商议定了,三天后便出发。只是姚砚云心底隐隐透着几分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张景和今日有些反常。从前她便是在京中近处走动,他都巴不得将她护在视线范围内,寸步不离,如今要去同州那般遥远的地方,他反倒这般痛快,竟半分不介意,还一个劲地劝她先去。

深夜,姚砚云睡得正沉,翻身时却忽然发觉身旁的位置空了。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被褥早已凉透,想来人已经走了许久。他竟要这般早便回宫?姚砚云心头掠过一丝疑惑,还没等细想,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张景和又回来了。

“砚砚,醒醒。”他俯身轻唤,“不如就今天出发吧,你起来收拾些随身东西。”

姚砚云睡得迷迷糊糊,闻言愣了一下,含混地“啊”了一声:“怎么这么着急?不是说好了三天后吗?”

“我今日就得回宫值守,走不开了。”张景和的声音沉了沉,“得趁我还在府里,把你亲手安排妥当才放心。”

他说这话时,天还未完全亮开,姚砚云看不清他的神情。她还陷在半醒半困的混沌里,连思绪都慢了半拍,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焦灼与反常。

“可是……这也太急了。”姚砚云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天还要好一会儿才亮呢,这么早动身,太折腾了,我想睡觉”

张景和却没再跟她多解释,直接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傻姑娘,等你收拾好东西,天不就亮了吗?趁我还在府里,亲自安排才稳妥,这府里的人办事,我不放心。你听话,我很快就过去找你。”

第117章

姚砚云还迷迷糊糊的,就被抱了起来。

张景和半点不给她清醒缓神的机会,催命似的让她收拾东西。原是说要出去散心,她也没什么要紧物件可带,收拾得简单利落,不到两刻钟便妥当了。

随行的马冬梅、小元、三喜和六婶也早把行囊备妥,在院门口静静候着了。

此时天已大亮,晨间的凉意渐渐消散,暑气循着风意慢慢漫了上来,空气里闷得像裹了层湿棉。一行人整装待发,只等张景和一声令下。

姚砚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心头那点朦胧的不安渐渐清晰,她抬眼望向张景和,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么急着走?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张景和对着她扯出一抹温和的笑,语气尽量放得轻快:“你瞎想什么?你看这暑气一日重过一日,若是等大中午再出发,路上暴晒着,岂不是更热更难受?”

一旁的吉祥连忙附和:“是啊姚姑娘,这伏天的正午暑气最是伤人,折腾得人抬不起精神。到了这个时节,不管是出城的百姓还是赶路的商队,都是赶在天刚亮、城门一开就动身的,就为了避开晌午的酷热。”

姚砚云听着觉得颇有道理,这段时日的暑气确实一日烈过一日,早点出发倒能少受些罪。再看张景和脸上的笑意,神色并无半分异样,便觉是自己多心了,心底的那点不安也渐渐散了。

“上车吧。”张景和扶着她的手臂,稳稳将她送上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车夫正调整着马的方向,手已搭在马鞭上,只待扬鞭启程。

姚砚云忽然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眉眼弯弯地对着张景和笑了笑:“那你要快点来哦。”

张景和望着她那抹春风般澄澈明媚的笑意,心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过,又酸又痛。

他没敢开口回话,只对着她浅浅笑了笑。

————

一个人犯下的罪孽,从不会随时间流逝而消散。就在五日前,张景和终于确认,自己的死期已近。

齐王是景隆帝的二哥,自幼体弱多病。景隆帝尚未登基时,齐王深得仁宗皇帝喜爱,只因身子骨不济,最终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

可即便景隆帝登基多年,对齐王依旧心存忌惮,总怕他有朝一日生出谋逆之心。景隆帝常年沉溺女色,子嗣单薄,偌大的后宫只育有一子。他大抵也清楚自己这般放纵,时日无多,为给太子扫清登基后的障碍,便对齐王起了杀心。

这些年,齐王在封地安分守己,恪守本分,景隆帝始终抓不到半点把柄。最终,景隆帝还是在去年新年之际,趁齐王入宫贺岁的时机,暗中给了他慢性毒药。不多不少,恰在齐王返回封地后毒发身亡。

这事,正是他与陈秉正亲手经办,毒药也是从民间不同地方辗转购得、调配,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万万没想到,还是走漏了风声。如今景隆帝早已驾崩,死无对证,一切都成了死局。

眼下,参与配毒的三位药师已被人找到。只要最后一位关键药师落网,顺着这条线索层层追查,必定会查到他和陈秉正头上。到那时,两人便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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