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狼族的王,就像是守着肉包子的狗,阴沉着一张俊美容颜,谁来咬谁。
红溯魇不忍直视。
偏偏,前面的两个人不曾察觉到不对劲儿。谢九晏一睁眼,已经到了黄昏,妖丹还差最后一道纹路没有恢复,但已经不需要他时刻变回原形修养了。
他看一眼天色,那女人应该快回村了吧,他要快点赶回去。
他可以用妖力了,只要意念一转,便到了村门口。
村中的气氛诡异而凝重,不少人在暗自叹息着什么,见他回来,愁眉不展地打招呼。
谢九晏本不欲和这些人类有交集的,可隐约地,好像听到了有人提到时卿的名字。
他眉宇紧促,不由自主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村里聚在一起的人说:“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一只狗死了。”
谢九晏点了点头。
那确实不是大事儿,一只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谁知,下一秒,他听那人说:“可惜的是卿卿那姑娘,哭的和什么似的,要很长时间才能从悲痛里走出来吧?这姑娘怎么命那么多灾多难,没有亲人,连养个狗都莫名其妙死了。”
谢九晏:“???”
谁哭?
时什么在哭?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九晏问:“谁的狗死了?”
谢九晏犹如站在高处巡视领土的野兽,冷着脸赶走乱七八糟的人类,带时卿去了一家客栈吃饭。
点了几样时卿没吃过的食物。
时卿什么都吃,刚开始还以为也就那样,谁知尝了一口之后惊为天人。
“哇,好吃。”
她抱着红烧肘子嗷呜又是一口,天然上翘、且纯情又魅惑的狐狸眼瞪圆了,一边吃,一边扫视桌子上菜,恨不得有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就把食物统统丢到肚子里。
比起人类做出的食物,曾经好狗做煮的鸡肉都不香了。
她咬一口,撕下来一块,放在旁边的碗里。
坐在她对面的谢九晏下意识伸手过去,在即将触碰到碗口之际,指尖猛然顿住,他抬头。
女人不知何时停止了嘴上的动作,正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谢九晏:“……”臭着一张脸给她带吃的。
早上是村里煮的粥,中午是山里的鸡,晚上的肉没尝出来,但很细嫩,问了之后发现是林中的兔。
兔子也在狐狸食谱上,她欣然接受。
狐狸心思单纯,好了伤疤忘了疼。
刚开始还会心存戒备,没两天就能和谢九晏说上话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发现捉妖师似乎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可怕。
连上次被捉妖师捉到的“狗”妖,都好好活着呢。
那么问题来了。
“都是妖,为什么狗妖留着性命,却要打死狐妖呢?”时卿在溪边洗衣服,春季的阳光暖洋洋的,溪水也不那么冷了。
不过她的手有些嫩,没两下就搓红了。
捉妖师靠在大树下盘膝而坐,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一招手,湿淋淋的衣服便飘到了他面前,指尖一动,衣服干干净净的回到了时卿的怀里。
他若无其事把手收回去。
“应该是我要问你,做什么。”
时卿:“好狗就在我旁边看着我,以前只要有我一口吃的,肯定也要给它点,就算它现在吃不到,看看也是好的。”
其实是时卿他们之间留下的习惯,往日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时卿吃什么都会给狗一口。
谢九晏刚才也只是下意识去接,差点忘记他现在是人类,不是“狗”。
好在,这古怪的氛围,被一群新进来的人打破。
那些人紧张兮兮进来。狼族——
前不久狐族和狼族发生一场大战,在大战之后,狼王失踪。
狼族强者为尊,狼王消失这件事,短时间内引起一阵轰动,曾经被狼族镇压在脚下的某些狼开始蠢蠢欲动。
其中就包括狼王的左膀右臂——红溯魇。
一个搅屎棍一样的狼妖。
一个整天想造反的狼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