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气得发抖,并威胁:“你按死我,我和时卿同归于尽。”
红溯魇:“……”炊烟袅袅,男人生冷的五官似乎都柔和了不少,时卿看见了他手上的牙印。
谢九晏察觉到她的视线,抬手随意看了一眼,漫不经心解释:“一只牙尖嘴利的小东西咬的,别多想。”
时卿:“!!!”
不是,她多想什么?
罪魁祸首就是她,她哪敢多想?
正想着,又听男人说:“下次再遇见那个小东西,牙给它敲碎,那身皮毛挺软的,可以剥下来给你当毛领。”
时卿的眼眸立即瞪大,捂着嘴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用不用,别别别,狐……”她转口:“你说的不会又是狐狸吧?其实我看了,狐狸毛并不怎么好,天暖了怪热的,不如你去剥隔壁的狼皮。”
谢九晏动作一顿,眸色幽深了几分,“为什么是狼皮?”
当然是因为狼族没一个好东西!
时卿心里嘀咕着,随口说:“当然是因为狼毛更舒服。”
狼毛更舒服……
谢九晏若有所思,将烤好的那条鱼递给她,“自己吃。”
时卿两只手捧着树枝,美眸看了看鱼,“有点糊了?”
“熟得好,有嚼劲儿。”
“哦!”时卿哪敢抗议啊,低头小口小口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这之前,她从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竟然和仅次于天敌的捉妖师坐在一起吃鱼。
前不久他还把她掐在手里欺负,她咬了他一口。
整不了,打不得骂不过,这真整不了。
他松开了时卿,唉声叹气,时卿借机爬走。
和凶神恶煞的红狼不同,小狐狸生得软萌可爱,一身狐狸皮这阵子也被谢九晏养得油光水滑,楼里的姑娘们盯许久了,见她从恶狗爪下逃出来,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并纷纷围了上去。
连正在给戴继昌开膛破肚的山鬼都瞅两眼。
山鬼把戴继昌倒挂起来,也凑到小狐狸身边,一团黑雾围着她绕了好几圈。
扭捏成奇怪的状态,结结巴巴:“你……你好可爱,我能摸摸你吗?”
时卿被人们的热情吓得不知所措,“呜……”
每次其他狐狸将她围起来都要撕咬她,她本能地畏惧,慌乱地想逃跑,然而尾巴不知被谁摸了一把,轻轻柔柔的,让她狐躯一软,趴在地上。
“呼噜呼噜~”
并不疼,还……还挺舒服的。
她试探地把尾巴递到一个姑娘手里,姑娘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给她顺毛。
姑娘的力道柔软,没有狐族那么凶悍,狐狸长了那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被抚摸,也是一种舒服的事儿。
山鬼不甘示弱,黑雾幻化出人类的手,摸了摸狐狸头。
话音落下,数名魔卫应声而入,不容分说地将面如死灰的厉无咎“搀扶”了出去。
也是在厉无咎留在魔宫“休养”的当夜,时卿带人亲赴赤阳部族,诛杀了近半族中精锐,未留丝毫情面。
直至一切尘埃落定,痕迹抹尽,她才解除了对厉无咎的禁制,还出于对他得知消息后几近崩溃的“体贴”,遣人将他一路护送回了赤阳。
自那以后,赤阳一族元气大伤,厉无咎也深居简出,再未踏足魔宫一步。
而今日,这位沉寂已久的断臂族长,竟破天荒地出现在了魔君的生辰宴上?
一个心照不宣的疑问,在诸多知情者心底悄然蔓延——
时护法,那位素在不动声色间掌控全局,如影随形立于魔君身侧的玄红身影……
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