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了门儿了!
谁听人说话的时候会拿这种眼神看人?
时卿正要骂她,一个令人骨寒毛竖的猜测从心头划过——
眼前这人别不是邪祟伪装的,或者被邪祟侵占了躯壳?
极有可能!
原书里的女主就是个清苦点的正常人,哪会这般诡异。
这念头出现的瞬间,她忽打出道灵力,直冲连珂玉而去。
灵力分成五股,精准无误地拴缚住她的四肢,另有一缕击中她的前腹。
连珂玉未作设防,被灵力击倒在地。拴缚着她四肢的淡蓝色灵力刺入地面,牢牢锁住了她。
而时卿快步上前,一下踩住她的膝盖,以防她起身。
“别动!”她碾了碾,“倘若乱动,小心我打碎你浑身的骨头。”
过往的零碎记忆在脑中一闪而过,连柯玉的视线逐渐聚焦。
再度看向眼前人时,她又想起方才时卿来找她。
虽然早前就听闻她也会来御灵宗,但突来的重逢还是令人猝不及防,她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等待她提起那日的炎热、融掉的糖人、轻盈蜻蜓、那把最终也没派上用场的伞……
不论提起什么都好。
又或不顾其他,揶揄一番她当日掉入荷塘,裹了满身泥的不堪模样。
但没有。
她连一句话、一个字都未曾提起。
时卿看她的眼神陌生至极,语气也与和旁人说话时无异。
她问:“你就是连珂玉?”
又忘了她一回。
原来那日也如蜻蜓般疏忽而过,了无痕迹。
连柯玉的手缓慢挪动着,无意间压着了一方袍角。
哪怕看不见,她也借由柔软顺滑的触感辨出了是谁的衣物。
她缓慢收紧手,隐见脉络的手压在袍角上,将它揉皱、捏攥得变形,几乎要嵌进血肉中。
而她的视线则还牢牢锁着那张半掩在夜色中的面容。
重逢的错愕与惊怔在此刻褪去,换之以难以说清的复杂心绪。
又忘记她一回。
过往的好与坏,荷塘与稻田,裹在身上的泥,黏在手上的糖水……独她一人记得清时。
独她一人咀嚼着平寂中搅起的那点波澜。
她的心不断往下沉、往下沉……窒息感须臾间便涨满心肺,驱使着她再度合紧牙关,妄图留下更为切实的印记。
时卿还在想女主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感觉到指节袭上一圈刺痛——是连柯玉在咬她。
沉默片刻后,他笑问:“能否请师妹带个路?师妹尽可放心,此事也会算在考核评定里。”
那条活蛇被困在禁制中,不断扭曲挣扎。
时卿匆匆扫一眼,然后退出好几步。
好吧,虽然名垂青史很诱人,但这蛇也的确很恶心。
迟珣掐诀,探出缕灵力。
仔细探查一番,他道:“这蛇并非是魔物。”
“不是魔物?”时卿不解,“但这些蛇上的确沾了魔气。”
“是,不过仅是身上沾附有魔气。或许是受魔族驱使,又或曾与什么魔器打过交道。”
“但总归与魔族有关。”时卿手指微动,那光球漂浮至洞穴深处的河面上,“它们是从河里游上来的,不知道水
时卿扫了眼剧本——
【连柯玉看着空无一物的储物囊,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在此刻爆发。
【凭何是她?!
【在家中要饱受欺侮,如今好不容易逃出那鬼地方,却要遭受更大的折磨。她紧攥起手,怒火游走在周身灵脉。
【恍惚间,她听见有道声音在耳畔质问:还要忍到何时?还要忍到哪一地步?非得等他们都尽数踩在你头上,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才敢在将死的那一瞬间吐出最后一口气吗!
【她紧盯着空荡荡的袋子,突然冷静下来。
【是了,为何她不能报复回去呢?左右最惨的下场都不过一死,她又在害怕什么呢?
【连柯玉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开始思索怎样回击。为了能通过考核,来前她曾想尽一切办法了解过灵幽山的情况——连同最容易被人忽视的细枝末节。
【她记得灵幽山东侧的密林里,有一处地妖的巢穴。地妖生性残忍狡诈,最不喜外人闯入它们的地盘,还会设下陷阱,以对付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