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的还有形成漩涡的朵朵浪花,离开水面。
“呵~”男人杀狐无数,从始至终都不认为一个刚成年的小狐狸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他以为小狐狸使出了浑身解数要攻击,就任由她近了身,想看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招能破开他的防御。
然而,意料中的攻击并没有袭击过来,而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柔弱无骨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水浪包裹住女人的身体,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水滴击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视野,隐约的,他看见了一双湛蓝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此时银蓝色的眼线勾勒出眼尾漂亮的弧度,眼眸眨动间,无不魅惑。
她就像是一捧香甜的花,撞到了他的怀里,甜而浓郁,将他包围。
刻意压低的魅惑声线,就像是山涧蛊惑人心的鬼魅,蛊惑人心。
女人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语带几分稚气和得意,“别忘了,我是狐狸。”
狐狸,不擅长攻击,擅……魅惑。
谢九晏是不吃这一套的,然而不知怎么,从她的气息中感知到几分熟悉,他的眼睛紧盯着怀中人,想要看清她的脸。
然而看见的只有水汽隔着的蓝色美眸,她如烟如雾,就这样从他的怀里溜走。
毛绒绒的触感从指尖划过,他张开手掌想去抓,身体却不是很受使唤,坠入水中,溅起一阵水花。
他直挺挺躺在水中,隔着水幕,看见那纤细的身影跑远,眸光执拗,仿佛盯上了猎物的野兽,森冷可怕。
手腕被抓住,她一愣,顺着熟悉的声音仰头去看。
张狂,立体的面孔,映入眼里,她脑子转不过来弯。
她的脑子不断模拟变成小狐狸逃跑,或者起来装柔弱,兴许男人能改变主意不杀她。
可两种方案都行不通。
前者是她的四肢叛变得不听使唤,软得和狐狸尾巴似的,别说是跑,爬都爬不起来。
至于后者,碰见心善的人,兴许装柔弱对方会心软,可是对方杀了那么多只狐狸,怎会是善良之辈?
心思百转之间,男人冷淡之中夹杂着血腥味的气息已经缭绕在鼻尖。
时卿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却能感知到对方就站在她不远处,只要挥开树丛,她就会暴露在他眼前。
然而不知为何,对方停止住脚步。村里的人说:“卿卿啊,这就是咱们村新请过来的捉妖师谢九晏,你快打声招呼,以后如果碰见什么奇怪的事儿,你就跟他说,他老厉害了,狐妖这玩意都能抓,以后咱们村就不怕妖精了。”
男人犹如一座高山,挡在了她的面前,目光深邃,又问:“你很怕我?”
这是他第二次问她怕不怕他。
谢九晏不明白,如果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可以解释。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他说:“你放心,我是捉妖师,只捉拿妖怪,不会对你做什么。”
时卿那张白皙的脸蛋此时更是没有丝毫血色,昨日山脚下的人,都无声无息被杀死了。
那些人想欺负时卿,她不为那些人抱不平。
如果她是人,当然不会害怕到这种地步。
但她是狐狸啊。
他继续辩解着:“我也不会对你图谋不轨。”
时卿唇瓣轻颤,是了,根本不是见色起意,他是察觉到自己不像正常人,所以刻意接近的吗?
为什么像他这种看起来很凶的人,昨天会救她。
为什么没见过见面,他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视野。
为什么山里那么多妖怪,他却只杀狐妖?
一切都说得清了。
他在试探她。下山后,参加试炼的所有弟子都集中在山口外。
除了或兴奋或垂头丧气讨论挖到多少灵石的,她还听见一些絮絮叨叨的低语——
“试炼怎么提前结束了?这才过了两天呢!我就找到两块,也不知道考核的标准会不会变。”
“听说是有蛇妖闯进了灵幽山,那谁谁不就被咬了一口吗?命都差点儿丢了,幸好那医谷的迟师兄及时制出解药,这才勉强保住性命。”
“你这消息实在靠后,何止是蛇妖!刚才下山的时候,我刚好撞着几个师兄,听他们说是有人闯入了灵幽山的禁地。”
“这灵幽山还有禁地?来之前没听说啊。”
“嗐!听闻那禁地何其隐蔽,就算是指了方向都不一定能找着,谁会想到能有人闯进去?依我看,八成是来前就做了准备,明面上参加试炼,其实就是冲着闯禁地来的!”
“瞧你这意思,那禁地里头是有什么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