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一切都没生过。
夏梨这时用手小心地在辛景看不到的地方伸进乾坤袋,手指立刻绕上了轻柔的绸缎。
夏梨心里怦怦跳着,她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抓起赫无治趁辛景不注意飞走的场景。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逃脱,越紧张得等待实战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里逐渐变成了一片黑色,夏梨眼瞳轻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辛景将她放下来,脚底踏到一片墨黑的焦土上,周围的树干上空落落的,只剩下狰狞的烧成炭般的枝桠在张牙舞爪。
仿佛这里是人世的尽头般,没有生灵的声音,一切都安静地可怕。
“小师姐,走吧。”辛景将夏梨从呆滞中叫了出来。
“去哪?”夏梨下意识地就回到,手指被“仙仙”紧紧一绞,像咬了自己一口这才回过神来,“赫无治呢!”
“这不就是要带师姐去找他吗?”说完辛景妩媚地偏了偏他那头颅,指向一个地方。
夏梨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枯枝堵住的山洞口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夏梨跑过去扒开枯枝,枯枝堵得严严密密的,夏梨费了一番力气才钻了进去。
山洞很浅,也就装得下一个人进出,赫无治躺在石壁旁,安静地沉睡着,脸上一派祥和。
她小心试探了他的鼻息,松了口气。
辛景颤颤的笑声传来,“我都答应师姐了,又怎么会害他?师姐好让人伤心。”
明明说着怪夏梨的话但他脸上笑意不减,似乎并不介意夏梨的怀疑。
他笑着走过来,朝夏梨优雅地摊出一只手,“既然他没事,师姐也该安心跟我走了?”
夏梨谨慎地看着他的动作,怀抱着赫无治在他靠近的一刻下意识地往里缩。
辛景脸上笑意骤僵,阴冷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出来满满地堵住了这个山洞。
夏梨瞧见他神情变冷心里咯噔一声,稳住心神替自己找了个理由,“等他醒了,我只要给他交代清楚,让他放心后我就跟你走。”
辛景站在洞口逆着光看不清神情,毫无动作反应。
夏梨心里开始打鼓,手已经攥紧了袋子里的“羡仙”。
大不了,死命冲出去好了。
半晌辛景抬起头,露出狡黠又风情的笑容,缓步单膝跪在夏梨面前,“小师姐可一定要说到做到。”
夏梨手都攥麻了,已经感受不到绸缎的触感,这时听到他妥协,松下劲来,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紧绷在胸内的一口浊气吐了出来,她安心地想只要答应辛景,先安抚住他就行。
但是,她突然沉默了
——在看到辛景眼里的期待时。
那双眸子里承载了太多情绪,期待但是又小心翼翼。
不安从他眼里倾泻出来。
好熟悉,她仿佛在哪里也看过这样的眼神。
谢苍。
谢苍也用那种眼神注视过她。
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眼前,
夏梨本该脱口而出的“好的”突然卡在了脖子里,她说不出来。
她不想辜负辛景眼里的期待,她知道辛景是认真的,那不是偶然兴起的想法,是真心的。
那一瞬间愧疚占了上风,她不想骗他。
她不会跟他走的。
夏梨张口结舌的样子落在辛景的眼里,慢慢地那寒星般的期待落下去了,眼里升起的是失落、不甘和愤怒。
辛景脸沉了下去,声音也变得阴沉,“为什么?”
没有回应。
辛景得不到回应,瞪大了眼睛狰狞的模样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他吼道:“为什么?”
夏梨身子一颤,却还是闭紧了嘴巴。
“为什么谢苍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他让你待在客栈,你就一步都不敢走。”一只仿佛只有骨头没有血肉般嶙峋的手攥开夏梨的衣领,辛景眼睛红盯着那些星星点点的痕迹,“他对你做这种事!你也可以是吗?你也要留在他身边?为什么!”
夏梨呼吸加快,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扯开领子,屈辱地瞪着他,她本该狠狠地骂回去。
却找不出理由反驳,因为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她可以答应谢苍的要求,而不能答应辛景。
明明两人露出了同样眼神,偏执、期待、渴求又不安。
若她真是那么善良,她就该对待两人时都该有同样的心软。
但是她就是觉得没有办法放下谢苍。
明明两人用同样的条件威胁她,用赫无治和她做交易。她能为了赫无治向谢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