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佩彤想起要出门那会,陆承昀说要好好捣鼓自己,不给她丢人。
结果自己都化好妆了,陆承昀还在挑衣服!!!
不知道是突然涌上的不安全感作祟,还是骨子里的控制欲发作什麽的,总之挑着挑着衣服,看到馀佩彤出来了,竟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闷闷的声音带着委屈,问馀佩彤自己是不是憔悴了,竟然被误会成头牌了,要是有人拐走馀佩彤,自己可怎麽办。
不得不说陆承昀平时一本正经,眉目疏淡的人,撒起娇来竟像只被雨淋湿的黑森林奶油猫,耷拉着耳朵,在那摇尾巴恳求馀佩彤带回家,馀佩彤哭笑不得,哄了好久。
魏莳因见馀佩彤望着窗外出神,不由得鼓起腮帮子,故意重重叹了口气:“诶呀,某些情侣久别重逢,我呢,失恋了。”
馀佩彤回过神,被她夸张的哀怨表情逗笑,赶紧转移话题,屈指敲了敲魏莳因面前的菜单:“行啦,快看看你要吃什麽,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咯,我跟你说,不开心的时候,就要点肉,狠狠吃一顿。”
“不形象管理了?”
“唉。”魏莳因摆摆手,带着破罐破摔的架势,“就让我放肆一天吧。”
于是,菜单上那些高热量丶高满足感的肉类成了首选。
千层酥皮虾丶酥脆奶油酱丶香煎干贝丶蜂蜜香草鸭胸丶法式鹅肝……两人几乎把招牌硬菜点了个遍,最後意犹未尽地加了两份甜品。
馀佩彤合上菜单,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将刀叉浸入微凉的水中轻轻搅动清洗,“好了好了,我还没问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唉……”魏莳因肩膀垮了下来,眼神黯淡,“还能有什麽事,被当枪使了呗。”
魏莳因语无伦次地抱怨了一堆,馀佩彤才从她零碎的叙述里总结出来:
魏莳因的新歌手稿落在了顾书衡车上,顾书衡假意去她家还,无意间看到魏莳因手机,得知魏家要竞拍东市那块地,恶意竞价,导致魏家以远超预算的天价中标。
加上魏莳因以前就与顾书衡纠缠不清,狗仔频繁拍到两人私下的照片,在前日一度曝光,没多久星河娱乐旗下艺人发出的专辑和魏莳因的几乎一致,魏莳因所在的广英传媒虽尽力公关但舆情失控,话题持续发酵,魏莳因所在的经纪公司本就因她近期‘不听话’和商业价值波动早有换血打算,借此机会认定她是‘攀附金主丶意图跳槽’,不仅火速提出解约切割,更动用行业关系全面封杀,掐断了她所有通告和资源,将她推入面临巨额违约赔偿的困境。
“我真冤啊,他现在还想和我撇清关系。”魏莳因闷闷地说完,端起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冰摇荔枝黑加仑狠狠灌了一口。
馀佩彤实在不解,抓住重点问:“不是,他怎麽知道你手机密码的?”
魏莳因有些欲言又止,越说越小声:“是他的生日。”
“行。。。。。。你真牛。”馀佩彤听後哭笑不得,给魏莳因鼓个掌,“他都这样了,你还不撇清?”
平日里风风火火的人,现在怎麽栽在这了,真想把这个恋爱脑拿去清醒一下。
“六年啊。”魏莳因托着腮,缓缓说:“我喜欢了他六年,哪有这麽容易放下的。”
馀佩彤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这段时间去散散心,别闷着。”
“唉,算了,他能拿我的手稿为公司造盈利,但他永远也动不了我的才华。”
“那怎麽行,你身後不是还有魏家。”
魏莳因苦笑一声,带着自嘲,她摇摇头,眼神更暗淡了,“算了,当初家里就没人支持我进娱乐圈,为了这事,早就吵翻天了。”
馀佩彤蹙起眉,用餐巾轻轻擦拭着刚洗好的刀叉,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点到为止。
这时,馀佩彤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名字让馀佩彤微微一怔。
宫殊其的电话。
真是稀客。
“失陪一下。”馀佩彤说着拿起手机起身。
自从上次拜访宫家,临别时和宫殊其交换了联系方式,近五个月来,两人再无交集。
“宫先生。”馀佩彤声音平稳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今年帝都的科技峰会,在十月中旬举行。”宫殊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地简洁直接,“馀小姐要是感兴趣,稍後我让人把邀请函送到你手上?”
馀佩彤心思微转,让对方专程送一趟显然不合适,正好手头有个项目需要审批,她便顺势提议:“正好我这边有个项目需要宫先生您过目审批,您看什麽时候方便,我直接过去拜访您?”
电话那边的宫殊其语气微顿:“可以,晚点我在联系你。”
“那就麻烦宫先生了。”
咖啡厅离blackstar不远,就在对面。
馀佩彤挂断电话正往回走时,目光无意间瞥见对面咖啡厅窗边站着的熟悉身。
是陆承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