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合欢一顿,原本抓着他手想要咬一口解气的动作也缓了缓,他的阿娘?这位王妃其实颇为神秘,合欢自己的阿娘还有几分名声在外,京里不少的人见过,可摄政王妃,就跟他这个世子一样,很少有人见过,只听说她来自北疆。合欢犹豫地问:“你阿娘,她怎么了?”然而奚琼宁只定定地望着她不说话。合欢无趣地躺倒,还气恼地捶捶枕头:“还以为能从他这里套出什么,结果呢,防备心还不少。”不过,放弃这个良机似乎太过可惜了,谁知道他下一次喝醉要猴年马月呀,合欢双手支着下巴,趴在暖融融的被窝里,问眼前人:“娶了我,你欢喜吗?”奚琼宁眼睛眨了眨,然后缓慢地点点头。孟合欢得寸进尺:“你昨日为什么生气啊?”她福至心灵,有些促狭地挤挤眼睛:“莫不是因为吃醋了?”奚琼宁缓缓低头,合欢撇撇嘴,又是这一招,像是闭嘴的蚌壳,任凭她绞尽脑汁,也换不来一声。“嗯”他极慢极慢地说了一个字,孟合欢忍不住凑近,她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把旁的什么外头风吹木头的声音当做他的回应了。“真的吃醋了?”合欢好奇道,她只在话本子看到张小姐吃醋,李书生打翻醋坛子,没想到如今亲眼见到有人吃醋,而且是最最端正,无私到大和尚惭愧的奚琼宁吃醋。这可真如看什么绝世奇珍一样。“那你,为什么今夜要喝酒?”合欢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她就是坏心眼,非要看他说出来。奚琼宁却一昂头,合欢觉得这姿势非常眼熟,只见他竟得意洋洋道:“就是想喝!”合欢心头火气,怒从胆边生,左手一伸捏住奚琼宁腮帮子:“不准和自家娘子顶嘴!”奚琼宁:“放开!”“以后孟合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作为夫君,你要跟她玩跟她闹,不准冷脸不准避开不准生气!”只见奚琼宁歪着脑袋,一双琉璃样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伸出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住她两颊:“就要生气!”合欢脸颊一疼:“你还来瘾了,放手!”“不放!”“再不放我就咬人了!”“你咬,我也不放!”合欢疼得直抽抽,忿忿地放手,与此同时,奚琼宁也放手,不是一般的诚信。“看我干什么?”孟合欢没好气道,她腮帮子还疼着呢,“快回去睡觉。”奚琼宁慢吞吞地道:“哦。”然而不动如山。“你!”孟合欢来回深呼吸,拼命劝说自己不要和醉鬼一般见识,等明天再找某人算总账。“你要认错。”他执着道。孟合欢已经被他折磨到没脾气,转念一想:反正他现在是个醉鬼,明天起来记不记得还是两说,退一步讲,就算他记得,他自觉丢脸还来不及,哪里会来问她寻她的事。这么一想,最后一丝不情愿也没了,她清清嗓子,颇有些做贼心虚,偷偷摸摸地怕人听见:“好吧,我认错,你就赶紧回去睡吧。”别折磨人了。奚琼宁的耳朵很灵敏,他听了后站起身道:“知错就好。”又顿了顿:“以后不许去见他们,不许和他们说话,不许对着他们笑,不许给他们东西”听到最后,合欢以一种面对媛姐儿的心态,心平气和道:“说完了?”奚琼宁乖乖点头。合欢颇为和善道:“我全答应你,”她绝望地催促:“快去睡吧!”明天,她不扣郑宁这小子三个月月钱,她就不叫孟合欢。他倒是美美睡一觉,叫主子面对这喝醉了的祖宗,这像话吗!奚琼宁脱去外衫,往下一倒,正好倒在合欢身旁。“你去床上睡。”孟合欢耐心提醒。“不。”奚琼宁拒绝,他端正地睡在外侧,双手在腹部交握,呼吸已经均匀起来。孟合欢:【作者有话说】小剧场:孟合欢:这像话吗?奚琼宁(温柔):像话!小喜(神色复杂,想起昨晚断断续续的道歉声):公主喜欢就好。骤然◎公主忘了一切,当真将那位世子当做夫君◎青烟袅袅,昨夜的梦甜香烧尽,香鼎上落的灰烬被女子用湿帕子细细擦净,又放上更清幽的百合香,又取来一旁的衣裳,放在罩子上熏香。小喜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昨夜虽然没出什么状况,但她着实担心一宿,后半夜心里的事也折磨人,竟是一晚上没睡着。她看向里间关闭的门,看样子公主还没起来。这圆脸女使眼睛眨了眨,有些忧愁地坐下,心道:“这位世子看起来,倒是很喜欢公主呢。若是旁人,就是天天求神拜佛修来的缘分,怎么偏偏,他是摄政王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