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树林密布,不多一会就能赶到公路上,她只要能在任意一个红绿灯路口,遇到一个好心的周末探望父母的本地人,搭上便车就能离开。
一想到梨嵘月这样遇事叽歪,得过且过的人,钻到蚊虫遍布的树林,就只是为了躲避甚至两年没见的女儿。她就怒从中来,又在愤怒中感到悲伤,她恨不得把梨嵘月撕了。
潮有信侧立在窗边,定定地注视着空白的没有照片的相框,拨通了电话。
“母亲,您来接她吧。”
又补充了一句。
“您一个人来。”
没多一会,潮献之敲响了门。果然带来了祁刑颁。
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侧立在祁刑颁两侧。
潮有信顶了顶齿关,眼神中透露出厌恶,“母亲,我叫您一个人来。”
“有什么区别吗?你做事考虑后果吗,人呢?”
祁刑颁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睃巡,最后礼貌地落在潮有信身上,淡淡开口:“我的妻子身体不是很好,一时贪玩跑丢了,希望你还给我。”
“孬种。”
“你说什么?!”
潮献之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祁刑颁面色也不太好。
边上的保镖进前了一步,随时准备冲进房屋搜查。
潮有信细数梨嵘月的英雄往事,她从小最仰慕的就是梨嵘月,一时半会间根本说不完,打架进局子没输过,下海捞鱼没空过,梨嵘月皮实,嚣张,不听管教。
一想到身体不好也能拿来作为拿妻子交换生意的托词,潮有信就面露嘲讽地看向他。
后者却自顾自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眉目间都染上温馨的意味,仿佛这是一对恩爱的夫妻造访了一家的调皮小孩。
“我爱人前两年生病,我一直养在身边,前一段时间刚醒来,她愧疚不已,”他看向潮献之,“于是很快我们便有了备孕的计划,您有所不知,她现在已有身孕。”
潮有信瞳孔骤缩,连潮献之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阵劲风扫过,潮有信手下一点情面也没留,了疯似的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这一拳。
祁刑颁被她打得甩过头去,一群保镖立刻围上来。
“我看谁敢动!”潮献之镇静下来吼了一声,声色俱厉地看着一行人。
“母亲,他胡说!”
祁刑颁狼狈地站起来,扯了扯西服,正了正神色,“不管怎样,她都是祁家的人。”
潮献之闻言扭头,紧接着上前狠狠地扇了潮有信一巴掌。
“滚回去!你没听见对方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吗!还在闹什么,现在把人叫出来,然后你关禁闭。”
“好了。”祁刑颁给下人打了一个手势。
突然只见潮有信从后腰拿出一个晃眼的家伙,“……我看谁敢动。”紧接着一把银闪的1s手枪就抵在了祁刑颁脑门上。
祁刑颁脑门触到冰冷的触感,这绝对不是什么玩具假枪,潮家的胆子太大了,“你疯了吗!”
他看向潮献之,眼神冰冷,“您放任她太久了,这是现实世界,不是游戏世界!”
潮有信好像没听见一样,咔嗒一响,把枪上膛了。
“你不能……不能……你!潮有信你把枪放下!”潮献之低吼,瞪大眼睛看着那把真枪,连她也根本管不住疯了的潮有信。
常年的身经百战也让这个女人做出最快的决策,她一步步走进这个已经癫狂的女儿。
“您再靠近……我不介意对您下手。”
潮献之身子一僵,瞳孔骤缩,紧接着她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树林里的鸟儿惊得阵阵群飞。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子里恢复寂静。
就在梨嵘月觉得已经没事了的时候,她听见一道簌簌电流声,腿侧感到嗡嗡的振动。
她明明没带手机。
只带了……
她掏出那张从相框里扣出来的照片,走得急,只带走了这个,手里攥着的时候,她恍恍然,念想也罢,怨恨也罢,喜欢也罢。拿了就不过问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
她慢慢摊开那张照片,试图找到刚才震动的源头。一个细针一样的物件夹在相纸的中间,她吓得不由得手抖了一下,把照片扔了出去。
变态。针孔摄像。
这几天不管是□□还是扇巴掌都在这个房间里,居然全都这样被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
她被压在床头亲吻的时候,潮有信总是掰过她的头。竟然是这样。
但更让她惊诧不已的事情生了——
“你听见了。妈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