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理解,沐善描述的更详尽:
“云止有很强的情绪感染力,你把你所感受到的沉重放大一百倍,大概就是云止当前的心境了,她应付不来这个级别的痛苦,所以选择了抽离,这是一种无声的崩溃。”
接下来的话则带着尖刀:
“假如云止真的有精神崩溃的那一天,你不觉得很适合当一具政治傀儡吗?”
达虚回答:“我的确更想要一名听话的同族。”
*
云止把长剑收进身体里,不急于回到寝殿饮茶休息。分手是必做的事,但不是头等紧要的事。
她在长廊上慢悠悠的走,路程刚过三分之一,死了一次。
这一次想起的记忆更全了,多出一个新的画面。
在丰魂盏的梦境世界,她心心念念想要唤醒的恐惧,永久的沉睡在昆澜的怀里。
画面看起来并不悲伤,恐惧欣然接受这样的结局。
恐惧宁可让她独自面对未来发生的一切,是多麽的残忍!她一时不能接受这样的真相。
理智告诉她,她要开诚布公的与昆澜聊一下,恐惧消失以後,她的内心有多麽的动荡不安,有多麽渴望被安抚。
奇怪的是,她好像没有情绪了,甚至觉得这样做很麻烦。
她唯一想到的是,怎样把聊天内容控制在十五分钟之内,彻底说开此事。
而且做成这件事又如何呢?
反正她的焦躁和不安会在一次次遗忘与想起之间淡化,即使真的说开了,那种欢欣与释然也会淡化。
她的心已经趋于麻木了。
云止选择将这件事封存在心底,就当没有想起来过。
当务之急,是尽可能的减少至善对她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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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想到一个好办法。
夏芝曾经乔楚囚禁在一个绿色手镯里,手镯是一件神器,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镯内一日外界一年,现已归属魔界,作为一处消磨时间的景点。
作为新开的景点,开放前几日还能引来大家的好奇,如今新鲜劲过去了,手镯已遭到衆魔冷遇。
她完全可以把至善安置在手镯里,离开魔界且有动武必要的时候才带走手镯。
这件神器由已逝的神族打造,兼具空间属性和时间属性,比起普通的储物法宝,更不容易被破坏。
手镯可以当做临时的剑鞘,抵消至善对她的伤害。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延长清醒时间,哪怕代价是消耗世间最後一件神器。
*
云止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但左手还是戴上了绿镯,绿镯没有任何发热迹象,至少能说明至善没有在一片好风景里搞破坏。
至善有很强的慕强心,景仰神族,对神族造物充满尊敬,大概会抑制自己的能量,憋狠了自会联系她。
她拎着两坛从魔界酒坊买来的清酒来到灵泉殿,坐靠在柱子上,喝了小半坛,变出一只魔蝶向昆澜传信。
内容是邀请昆澜过来喝酒。
昆澜提着一架食盒来见云止,当着云止的面端出来两碗醒酒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略带羞涩的说:
“我俩喝酒总要醉倒一个,我不想再迷迷糊糊的过夜,碗底贴了一张保温符,汤不会变冷。”
云止没有回话,递给她一坛未开封的酒,她顺势接过,在云止身边坐下,侧身轻嗅对方脖颈间的气味,预估对方喝的是不是烈酒。
“闻起来度数不高,我准备的醒酒汤会不会多馀呀?”闻到米的清香,她大致猜出今日喝的是一款甜味米酒。
拔掉酒塞一闻,她的猜测果真不错。
云止回她:“不会多馀,喝的都是冷酒,汤可以暖胃。”
不知为何,冷酒这个词触发了昆澜的危机感,云止似乎藏有心事,她不急于问出来,试图引入一些轻松的话题:
“你就不好奇我今天白天做了什麽吗?”
云止很想回答去追杀沐善了,可是这件事昆澜没告诉她,她兀自讲出来,昆澜可能误以为是沐善向她告状,新一轮的追杀又要开始了……
卸任宗主之位,昆澜的闲暇时间变多,有很多事情可做,她要努力想一想。
“你去磨剑了,你在凡间杀了不少人,剑估计都钝了。”
昆澜怀旧的说:“那把剑交给新任宗主了,她以杀入道,很喜欢血气重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