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港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朗朗晴日,却如同风雨欲来,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江上波光粼粼,消不去他们心头的阴霾。
官署之内,司马刘铄刚刚巡视一遍回来,摘下头盔,满头细汗,有下人赶紧端上凉茶,就在书房内歇息。
「主公,薛先生来了。」
刘铄放下茶杯,扭头便看到一名蓝衫文士从门口走了进来,家臣刘齐在后面跟着。
「到门口候着,不许任何人进来,」刘铄向文士颔首示意,吩咐着刘齐,在他转身之际又加了一句,「若孙将军来,先请到客室。」
「是!」
下人走后,刘铄对落座的文士说道:「子文,汉军即到,可都准备好了?」
来人名叫薛显,乃是刘繇军师薛礼之子,字子文。
二人长辈为世交,刘铄和薛显一同游学长大,也为挚友,薛显在外人看来为刘铄的幕僚,实则并无从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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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已暗中命人散步谣言,愿意降汉者已有五百人,更多人还在犹豫观望,」薛显叹了口气,看着刘铄,「唯有将孙权兵败江北的消息传开,方能大见其效。」
「暂且不必!」
刘铄还是摇头,皱眉道,「此事若传出,恐军心散乱,必有逃兵,孙邻自会加强防备,我们便不好行事了。」
薛显微微一顿,正色问道:「子休兄当真信那刘封之言?」
「以眼下局势,就算不信,你我又能如何?」
刘铄看着薛显,叹道,「更何况身为刘氏之后,吾辈自有担当匡扶先祖基业。
孙权僭越称帝,侵占江东,早已易志,今又因鲁王之事迁怒吾族,进退无路,幸遇这光复祖业之事,焉能再错过?」
薛显皱眉道:「刘封之谋,果真令人震惊,若魏延当真未反,不仅江东危险,只怕中原也难保了。」
刘铄冷笑道:「孙、曹皆为窃国之贼,如今两虎相争,自损元气,大汉作壁上观,得取其利,有如神助,岂非天意也?」
薛显再叹道:「当年诸侯纷争,汉室凌迟,至三足鼎立,曹丕篡位,孙权称帝,人都道汉室气数已尽,却不料如今又有半壁江山,再现光武神迹,果然中兴有望。」(5,0);
刘铄暗自握拳,咬牙道:「先前委曲求全,实为保全安身无奈之举,如今既有此良机,若再错过,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主人……」正说话之时,却见刘齐急匆匆走进来。
刘铄问道:「何事?」
刘齐言道:「刘将军派人来请,马上到府衙议事。」
刘铄吃了一惊,问薛显道:「今日巡城,并无大事,汉兵还有两日才到,何以突然相召?」
薛显脸色微变,颤声道:「莫非事情败泄?」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