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良他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具体的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了解,我们接到博衍电话时,听到他说贺一被他父亲给绑架了,然后等我们去到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重伤成这样。”
说着他们也担心地看了一眼手术室那个牌子。
“什么?被绑架了?”琴瑗惊讶的合不拢嘴,美眸里深藏着泪水。
“嗯,前段时间他父亲出狱了,然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着就碰上了贺一,然后就……就现在这种情况了。”
“这种人不配为人父!”
一直站在旁边静默不语的乔程晖突然开口:“他们进去多久了?”
“一个小时左右。”
“老乔,我很担心他们……”
乔程晖将她搂过来,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不会有事的。”
但是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一直盯着手术室的三个字。
又过了半个小时,红色的手术灯牌转变成绿色,手术室的门打开,言郴以及两个医生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
他一脸疲惫神色地抬起头,看到乔程晖他们时,微微点了点头:“乔叔叔,伯母。”
病床上躺着的是贺一,赤裸的上半身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脸色苍白。
“把他推去重症监护室,记得找几个细心的医生观察着。”言郴安排刚才那个助手,又把口罩戴上,扭过头看着他们,“叔叔伯母,我先进去了。”
“嗯,好的,你自己不要太疲惫了。”不管怎样,言郴办事他们很放心,他们儿子的生命就交到了言郴的手上,但同时的她们也把言郴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在救治博衍的时候,也希望他能照顾好自己。
“嗯。”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言郴这才随着乔博衍的病床一起走了出来。
他也同样嘱咐另一个助手,把乔博衍的病房安排妥当,并且要让最细心最好的医生和护士去照料乔博衍。
“他们情况怎样?”
“贺一还好,如果熬过今晚没什么大碍的话,明天就可以醒过来了,只是……”
言郴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博衍的情况比较严重,当时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中,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现在也只能看他们两个人的造化了。”
琴瑗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了,她趴在乔程晖的怀里哭着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走廊上出了琴瑗的哭声,其余人都沉默不说话……
不负众望,贺一第二天就已经醒过来了。
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乔博衍,护士们拦都拦不住,只好告诉他乔博衍的病房在哪里,并且陪伴在他身旁一起过去。
乔博衍也转回到了病房里,只是现在还处在一个昏迷状态。
护士们帮贺一拉过一张椅子靠在乔博衍的病床边,为他倒了一杯水,让他随时湿润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
看着贺一魂不守舍的样子,护士们就悄悄退下了,但是她们也不敢走远,就站在病房门口外,静静等候着。
“学长,我都醒过来了,你怎么还不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呀……我也没有毁容啊,你怎么就不看我呢……”贺一的声音一颤一颤的,藏着说不尽的委屈。
他虚握着乔博衍没有打点滴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也还有很多事情想陪你一起去做,你还没跟我求婚呢!”
说着说着,他的泪水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流,他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但是遇上了和乔博衍有关的事情,他就变得脆弱得不行,变成了一个小哭包。
这一天,他一直握着乔博衍的手,说了一夜的话。
从他们最初认识开始,一直说到现在,每一个小事大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讲述的时候虽然会有不愉快的情节,但是贺一脸上写着的是幸福的神色。
可是床上的人却没能给他一丝丝的反应。
房间里面的人娓娓道来过去的故事,房外的人却听哭了,琴瑗捂着嘴窝在乔程晖怀里,泣不成声。
门外的人谁也没有去打扰贺一,直到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传来一阵倒地的声音时,他们才慌忙冲进去。
原来是贺一体力透支,晕倒在了地上……
在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以至于后面的很多天,贺一每一次醒来都会到乔博衍的房间里,啰里啰嗦一大堆话。
每次都是等到体力快透支的时候,才历历不舍的跟随着护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直到后来,言郴干脆把他们两个安排在同一个病房里,两张病床紧紧相靠在一起,这样也方便了贺一许多。
在这期间,贺一感觉自己非常对不起乔程晖和琴瑗,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伤了乔博衍。
但是他们并不怪贺一。
因为他们觉得错并不在贺一身上,而且贺一也是一个受害者,贺万鹏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更不能以一个父亲的名义自称。
其余人都是来看望一下乔博衍和贺一,然后就把其余的时间腾出来,让给贺一和乔博衍两个人待在一起,一个说一个听。
虽然也不知道那个听的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一转眼,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乔博衍依旧就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天早上,贺一依旧是陪在乔博衍身旁说话,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已经快把自己从小时候开始的事都全部说了一遍,现在的他表示话题已经聊完。
“呐,学长。”贺一想了想,反正乔博衍也没有醒过来,自己唬一唬他应该也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