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夜晚,两人还是睡到了一张床上。
她如愿把他拥入怀中,向他讲述了今天这个小小趣事。黑暗里,楚修凝望着她,她也默默看着他的双眼,无尽的柔情在彼此的心中,像呼吸一样吐出去又被纳进来。
“谢谢你……”楚修低叹一声。这种鼓励与温情,是他很难带给孩子的。他心情复杂,感谢其实并非纯粹的感谢,但在这一刻,他也只能靠谢谢来表述心中万分之一的情绪,“谢谢你,雅莉……”
苏雅莉将吻落在楚修的额头。
“不用谢。”
楚修投进了她的怀抱,她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鸢尾花的气息。
不用谢。我心爱的小花。
一夜相拥而眠,楚修被苏雅莉拢在怀里,汲取着她的温度。他其实都已经做好准备,甚至隐隐期待了——毕竟她温暖的手不时会在他身体各处流连往返,但没想到一整夜她都没有更多深入的动作。
这让楚修第二天晨起时恍恍惚惚,感到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还有些苦恼。
Bea的心,现在就像一颗挂在枯枝上的成熟果实急切地等待她的采撷。他的大腿根慢慢变得湿热。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又在不自觉地夹紧摩擦厚厚的被衾了。
苏雅莉其实在闭眼假寐。
当她感觉到床铺上的动静,听到他压抑的呼吸时,她忍不住侧过身去,无声地笑了笑。
以这种方式惩罚了她的bea后,苏雅莉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起床,她心情大好,所以突发奇想,破天荒地要亲自给孩子们准备午饭。
楚修赶紧阻止了她,自己去把厨房占领了。村子里要叫一顿外卖可不太容易,别大小姐一通折腾下来一家人都没得吃。
端上了家常的青椒肉丝、番茄炒鸡蛋后,还没怎么动筷子,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哥,在家吗?”蒋淑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上拎着白菜水果和两斤肉。
楚修去迎接她:“小蒋你来了?快坐,不知道你要来都没做几个菜,将就一起吃吧。”
蒋淑把菜和肉放在他家圆桌上:“哥,这不封路嘛,政府给送物资你都没去领,我顺便给你带过来了。”她说着就坐下来,反正都是熟人,蒋淑也不客气,“妙妙在家里我妈给做了饭,我就腆着脸打扰你了……咦?”
苏雅莉端着最后一个汤从里面出来,蒋淑一看到她就惊呆了。
“哥,你朋友也来啦?”
苏雅莉和气地笑笑:“你好。”
苏雅莉在场,蒋淑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之前见面的时候,她只是大致地打量了她几眼,今天近距离坐在一起,她才发现这个年轻的女人气质不俗,流动的神采像镶嵌在崇山峻岭中的明湖。既似一位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却又有一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冷砺。
当然,苏雅莉情商很高。如果她想跟谁搞好关系,那么那人很难不心悦诚服。饭桌上随意的闲聊后,蒋淑很快就放下了戒备,尴尬不适的感觉也迅速消散。
蒋淑一边扒饭,一边好奇地询问苏雅莉:“小苏,你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有对象了吗?”
楚修冷不丁地呛咳了两声。
苏雅莉不紧不慢地点头:“有呢。”顿了顿,“连孩子都有了。”
“哎哟!连孩子都有了,看来感情是真不错。”蒋淑大大咧咧一笑,八卦心起了,又眉飞色舞地问,“他肯定长得挺好看?”
苏雅莉悄悄地瞥了一眼楚修。
“特别好看。”她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做饭也好吃。”
蒋淑笑着点点头。她完全没想到苏雅莉说的人就是楚修。毕竟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楚修向蒋淑介绍苏雅莉是说“朋友”——哪能这么短时间内就升级成对象,还把孩子生了。
所以,蒋淑用饮料代酒敬了苏雅莉一杯,颇有些感慨地说:“我哥有小苏这样的朋友真令人高兴。其实他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挺不容易的……但他人好,从来不愿意麻烦人,脸皮也薄。所以我就斗胆代他开个口,小苏你要是有合适的对象,给他也介绍一个。”
“噢……”苏雅莉若有所思。
楚修整个人都僵住了,红透了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苏雅莉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来睃他一眼。
“蒋姐你放心吧,我一定给哥哥找一个疼他的对象。”
哥哥。
这个称呼,被她运用华丽的嗓音时隔多年再度念出口,再看看她雍容又隐秘的笑眼,楚修桌子下的双腿几乎是瞬间就软掉了,只有被她贯穿的渴望。
吃完了午饭,苏雅莉不让楚修去送蒋淑,她自己去。蒋淑还以为苏雅莉和她非常聊得来呢,受宠若惊。两个女人说说笑笑出门了。
楚修照顾两个孩子午睡后,悄悄踱进了房间。
他当然也试图过压抑与忍耐,但她的气息无时不刻缭绕在他身侧,他的心一刻不停累积缱绻绮思。清晰的头脑与理智逐渐离他而去,在她离开家门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半个小时后,苏雅莉从外面逛回来。
家里的卧房大门紧闭,用耳朵贴上时她竟然能听见水声和不可言说的动静。于是她无声地拉开一点门,透过一线缝隙,她见他两腿绞在一起,缓慢地扭动着身躯,雪白的皮肤闪烁着汗渍的光亮。生育其实并没有损耗他一丝一毫的完美体型,反而让他的肌肤更加充满了生命力的细腻柔和。绮念带来了最绵长的折磨,于是这具生命力与苒弱并存的身体攀上一片山樱般的绯红,交织出奇异的靡艳感。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静静观察。
她没有去解救他的念头,任他独自一人在欲海中无助地浮浮沉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修的身子才抽动一下,朦胧的水汽漫上他浅褐色的瞳眸,他咬紧了枕头,片刻后仰头长舒一口气,回到浑浑噩噩的失焦迷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