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烬将他揽入怀中:“你想告诉他们?”
“总不能一直瞒着。”
三日后,沈玦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清梧院。
这里已被修葺一新,但依然保留着从前的格局。院中那株红梅还在,只是比记忆中更加苍劲。
“这是父君和父皇最初相识的地方。”沈玦抚摸着梅树粗糙的树干,“那时父皇还是个小皇子,父君是他的老师。”
宁儿睁大眼睛:“所以父君是先当了父皇的老师?”
“是啊。”沈玦微笑,“那时候父皇可比你们调皮多了,总是不好好听课。”
他讲起往事,讲那个雪夜里倔强的少年,讲那些授业解惑的时光,讲分别与重逢,讲生死与轮回。只是略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是一场大病让他得以重生。
安儿听得入神,小嘴张得圆圆的:“所以父君是死过一次?”
“可以这么说。”沈玦轻声道,“但因为舍不得你们父皇,舍不得你们,所以又回来了。”
宁儿忽然扑进他怀里:“宁儿不要父君再死一次!”
“不会了。”沈玦抚着女儿的背,“父君答应你们,会一直陪着你们长大。”
从清梧院回来后,两个孩子似乎一夜之间懂事了許多。
安儿不再抱怨课业繁重,宁儿练字也更加认真。最明显的是,他们开始主动关心起慕容烬的腰伤,每晚都要确认父皇按时敷药才肯睡觉。
这日慕容烬在院中练剑,安儿抱着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待他练完,小家伙立刻端着茶水跑过来:
“父皇喝茶!太傅说,运动后要补充水分!”
慕容烬受宠若惊地接过茶盏,对一旁的沈玦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沈玦但笑不语。
深秋时,沈念来行宫小住。见到弟弟妹妹的变化,他很是惊讶:
“安儿居然能静下心来读书了?”
慕容烬得意道:“朕的儿子,自然个个出色。”
深夜,兄妹三人在月下聊天。沈念说起朝中趣事,宁儿和安儿听得津津有味。
“皇兄,”宁儿忽然问,“你小时候也和我们一样,有两位父亲教导吗?”
沈念望着天边明月,轻声道:“不一样。皇兄小时候,只有亚父教导。父皇那时很忙。”
他记得那些独自在东宫苦读的夜晚,记得亚父灯下批改课业的身影,记得父皇偶尔来看他时,眼中深藏的愧疚。
“但现在很好。”他摸摸弟妹的头,“有你们陪着父皇和亚父,皇兄很放心。”
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说:“等安儿长大了,也要帮皇兄治理江山!”
沈念笑了:“那安儿要先好好读书。”
次日清晨,慕容烬发现书房里多了一幅画。画上是他们一家五口:他与沈玦并肩而立,沈念站在中间,宁儿和安儿依偎在身前。画旁还有一行稚嫩的字迹:
“吾家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