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将过往对时鲁背叛的怨恨一并抒发到薛苒和时音的身上罢了。
直到今时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在被时鲁蒙骗,甚至是被他毫不犹豫的利用。
连她最宝贝的女儿时莲,竟然也要被他拿去给时音开刀!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就不该在小巷里救下你!”
“就该让放群野狗吃了你这个下贱玩意!”
王氏疯了似的辱骂被绑起来的时鲁,那模样活脱脱恶鬼下凡,恨不能冲上去撕掉他一块肉。
时莲的反应比王氏还要耐人寻味。
她从刚才清醒的时候就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安安静静的死死盯着时鲁。
终于在朱雀控制住想要上前踢打时鲁的王氏时。
时莲动了,她捡起了地上那把无人在意的波浪匕首,然后冲上前去。
匕首毫不犹豫的捅进了时鲁的胸膛里,她还怕自己捅的不够深,继续发力直到刀刃完全没入血肉。
“快拉开她!”
舒子默大叫一声,就在时莲身边的武未央和朱古力两个人拽。
第一下竟然没能拽动!时莲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时鲁。
时鲁愣着看了看面前这个他并没有多上心的大女儿。
片刻满口鲜血的仰天大笑起来。
“没想到…竟是你…”
后面的几句话声音微弱下来,渐渐的听不清了。
他是在感叹什么呢?是感叹这个被自己刻意疏忽的大女儿,准备好给真圣女垫脚的假圣女。
最后时刻竟然让他看到几分自己从前的影子吗?
抑或是什么其他的呢?
没有人再会知道了。
等到大家把暴起攻击的时莲拉开,时鲁已经失去了气息。
不仅仅是因为时音和时莲这两个女儿的连番攻击。
是他自己咬破了藏在舌头下面的毒药而死,时鲁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什么后路。
“他死了,没有呼吸了。”
朱雀摸了摸时鲁垂下头的脉搏,转过身来宣布了这个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的消息。
王氏的咒骂戛然而止。
她一直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看着时鲁灰白的脸。
过了一会,忽地哭了起来。
“妈妈,别哭了。”
经历过这一连串闹剧的时莲,反倒是比之前朱雀在时家见到的那会要性情大变。
她哑着嗓子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被朱雀等人押着捆了起来暂时带离现场。
还流着眼泪的王氏也跟着被带走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好在,贺重山和谢尘肆这两位开始秋后算账了。
“我这么努力的和薛芝联系,师弟你竟然…连这种大事都不知会师兄一句。”
“就这样看着师兄出丑?”
谢尘肆幽幽的看向某人,舒子默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
“啊…这次都是我做的不好,疏漏了师兄…师兄别生我气了。说起来,师兄你们最近进展如何啊?”
舒子默就这样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
谢尘肆也不是真的生气,他总是对舒子默的包容太多了点。
既然说到了重要的大事,谢尘肆刚要准备好好汇报一下他和贺重山的不懈努力。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马上警惕的拿起手中的武器,提防起来。
大厅的门被推开,原来是贺重山派出去的一个机灵的眼线,随时可以通风报信的。
他气喘吁吁的,手中还挥舞着一个无比眼熟的东西:
薛芝的锦囊!
看到这个,舒子默等人的眼神马上就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