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轻笑一声,没接话——答案,他心里已经清楚。
“浩然哥,要不要先试试他们底细?”林南提议。
“嗯,试探一下。”陈浩然点头。
林南应声而出,站在院门口扯开嗓子喊:“喂!黑虎帮的废物们,都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哪个王八蛋在嚷嚷!”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满脸横肉、肌肉虬结的汉子领着一队拎着砍刀的小弟,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这人正是黑龙会头目——黑龙。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黑龙会一干核心骨干。
“哟,来得挺齐啊!”林南咧嘴一笑,回头对陈浩然道,“浩然哥,黑虎帮的人到了。”
“嗯。”陈浩然微微颔。
“接下来怎么干?”林南又问。
“按原计划来。”陈浩然略一沉吟,语气笃定。
“得嘞!”林南点头应下。
不多时,黑龙带着黑虎帮骨干,已逼近龙堂帮驻地。
“姓名。”黑龙踱到苏景添面前,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苏景添抬眼,语气平静:“苏景添,龙堂帮帮主。”
“嗯。”黑龙略一点头,目光如刀,“苏景添,说说吧,你带人围堵黑虎帮,到底图什么?”
“警官,先理清地界——这儿是黑虎帮的地盘,不是我们龙堂的地盘;再说,我们压根没聚众滋事,那是对方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自保。”苏景添语调平缓,却字字硬朗,半点不退让。
“照你这意思,是我栽赃你?”黑龙眼皮一压,眼神阴沉紧。
“警官,这话您自己听了不觉得荒唐?”苏景添嘴角微扬,“您凭哪条证据,说我聚众闹事?”
黑龙牙关一咬,额角青筋微跳:“苏景添,别装糊涂!你们龙堂的人强闯黑虎帮据点,打伤几百号人,连他们缴获的枪支都抢走了!”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苏景添冷笑一声,“打人这事,我认。但认打人,不代表怕你们黑龙帮——真要撕破脸,大不了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哈!”黑龙仰头狂笑,突然拔出腰间手枪,枪口死死抵住苏景添太阳穴,嗓音嘶哑,“苏景添,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苏景添纹丝不动,只冷冷道:“黑龙,你扣扳机试试。你若敢开这一枪,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你在威胁我?”黑龙脸色骤然扭曲。
“呵,您连我的命都敢攥在手里,还怕几句实话?”苏景添淡淡一笑。
“苏景添,你是真想死?”黑龙暴喝。
“来啊,动手。”苏景添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倦意。
“操!”黑龙怒吼出声,手臂一抬,枪口直指苏景添胸口,食指已压上扳机。
“砰!砰!”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子弹精准命中黑龙双臂,剧痛如电窜遍全身,手枪“哐当”砸落在地。
“啊——!”黑龙惨叫一声,死死抱住两条胳膊,冷汗瞬间浸透额角,整条手臂又麻又沉,仿佛彻底废掉。
林南和陈浩然等人见状,眼中齐齐闪过一抹亮光。
“哈哈!”林南仰天大笑,一步踏前,“黑龙,刚才不是扬言要毙了我们帮主?怎么胳膊一疼,骨头就软了?”
黑龙气得浑身抖:“妈的,给我上!”
黑虎帮一众精锐闻令而动,挥着棍棒刀具,朝龙堂帮众猛扑过去。
林南反手抽出腰间砍刀,迎面冲进人群,刀锋翻飞。
“杀!剁了这群混账东西!”他一声怒吼,领着兄弟们与黑虎帮混混狠狠撞在一起。
陈浩然却立在原地,未动分毫。
“啊——救命!”
“快跑啊!”
“腿断了!谁来拉我一把!”
不过几息工夫,黑虎帮精锐倒下近半;剩下的人见势头不对,转身就往回撤。
“想走?”林南厉喝,提刀追出,一刀劈向一个落单的混混后背。
“扑通!”
那人躲闪不及,被砍中左肩,鲜血喷涌而出。那把砍刀虽寻常,却极其锋利,皮肉一触即裂,混混捂着伤口滚倒在地,凄厉哀嚎。
另一侧,黑龙带着三名手下围攻苏景添。
可三人联手,仍撑不过片刻——转眼间全被放倒在地,抽搐呻吟,再无还手之力。
“啪嗒。”
陈浩然走上前,弯腰拾起苏景添掉落的砍刀,双手递过去:“帮主,您的刀。”
“谢了,浩然。”苏景添接过,朝他颔致意,随即抡起砍刀,朝着地上瘫软的混混接连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