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等,怎么你们都梦到了想梦到的人?为什么我没有啊?梦里出现的那个人明明是我的死对头!”
“姐妹,那你得好好考虑考虑了!你喜欢的人……应该就是你说的死对头!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搞明白呀?”
“啊啊啊不要啊,真是这样吗?会不会是那个蓝色的水晶搞错了?”
“不会的,宝宝我跟你说,这个乐园都已经推出一段时间了,大家都说很有效果呀。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要不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呢?”
阙年听着这些谈话,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在来之前,阙年并不知道这个活动的主题是什么。但现在看来,确实是……让自己梦到最让自己快乐的人。
阙年看了看岁安,不知道岁安有没有被拉入这个梦境?
就在这时,岁安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阙年赶紧站起来,走到岁安的床边,问:“岁安,你……你还好吗?”
岁安躺在那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起眉头。好几分钟,岁安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搞得阙年以为他真的被下了药。
“岁安,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阙年,我……”
岁安咽了咽口水,脸上浮现出了货真价实的迷茫和沮丧。
“我……做梦了。”
“什么?”阙年不敢大声说话,但声音已经劈了叉,“岁安,你是说,你你你做梦了?”
“嗯……我梦到,一个白色的房间,房间里有很多仪器……”岁安说得很艰难,这个回忆像是很让他痛苦,“还有一张床,我就躺在那个床上,看着天花板。”
“啊?等等,你就只梦到了这个吗?还有别的什么吗?比如……彩色的花园,很高的花,哦,对了,还有烟花什么的?”
“没有,”岁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说,“我就一直躺在床上,直到醒来,看到你。”
“……”
这次轮到阙年陷入沉默了。
太奇怪了,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先不说岁安到底梦到了什么,岁安能做梦这件事,就已经非常离奇了,非常出乎意料了。
“回去再说吧,”阙年按捺住心中强烈的不平静,想了想,“我们去梦安署。”
“好。”岁安点点头。
梦安署内,岁安和阙年带回来的消息,已经引爆了整个办公室。
“我操,这也太突然了吧,”连卓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把岁安转过来转过去,打量了个遍,“等下,你真的是岁安吗??”
岁安:“……卓哥,是我本人。”
“不是吧!我靠!我们当初研究了那么久,带你做检查,帮你想治疗方案,根本没有一点点点点的效果啊,你怎么突然自己好了!?”
“诶,你别老转他,”阙年止住了连卓的动作,“他比你还懵呢。”
“噢噢抱歉,”连卓尴尬地挠挠头,“我简直太诧异了。我和岁安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从小就是个……呆瓜,不懂人类的正常情感,也从来不做梦的。现在竟……我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啊。”
杨渊站在旁边,看起来很淡定,但内心也是波涛汹涌,说:“你先别急,我有个猜测。如果说岁安会做梦了,那是不是岁安的情感缺失,也会好起来?”
金郁也一直在旁边,一听杨渊的话,立即应和道:“我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安安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一样了?”
“什么是……不一样?”岁安楞楞地问。
“就比如,”金郁说,“你看,大家听说了你能做梦,都为你感到惊喜,你有没有觉得……感动之类的?”
岁安没有回答,空气沉默了一分钟。
阙年见气氛尴尬,主动走到岁安身边,当着他的面,用手指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问:“那,比如……你现在看我,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一样?”
此话一出,气氛更尴尬了,其他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这两人。
岁安倒是认真地看着阙年,思考了两分钟,问:“你……是不是,嘴巴有点干燥?”
“……”
阙年放弃了,看来岁安暂时还没什么变化,只好悻悻地退场。
好在这时,连勇终于发话了:“好了,岁安能做梦这件事,我们先按下不谈,岁安明天早上来梦安署一趟,我们再进行一次详细的测评。岁安,阙年,根据你们的描述,有人现在已经能利用蝶质,进行大规模的梦境干扰。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甚至我们也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蚀梦客,毕竟你们并没有辨出对方是谁,而有能力进行大规模蝶质使用的,来路一定不简单。”
“但有一点很肯定,如果放任不管,将来有一天,或许这种能力会造成群体性的精神控制。”
阙年噎了一下。梦安署的人确实总是能为最不可控的局面考虑,但……今天那个彩色乐园的场景,和大家幸福的表情,也不是假的。
连勇接着说:“岁安,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这一批人都是第一次参与。那你们当时有注意到,谁的精神情况不稳定吗?”
岁安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和阙年拉着手在人群中离开,当时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便说:“没有。”
“那说明,这个活动,你们这一批人,还会有下一次。”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方这个秘密活动进行到今天我们才得知,说明对方有着比较完善的反侦察系统。这样,阙年,我们还需要麻烦你在接下来的这几天,带着岁安探查下一次的梦境活动。我会和上级进行讨论,进行详细的周密部署和计划。今天就先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