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废物。
他的下属是废物——这么长时间,他们的研究成果竟然还没有推进。
江永元也是废物——没办法睁开眼看这个世界,只知道在江家内部这个小蛋糕里争权夺利。
江靳桓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了几秒钟,这才让他获得了片刻的喘息:“让他们查,最近江望昀那里有什么异动吗?”
属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板总是如此看重一个高中生,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和自己的老板禀报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异动。”
“嗯,他父母那边呢?”
“目前也没什么特别的。”
江靳桓之前看不上江永元的手段,但是他现在已经逐渐明白手段这些东西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想要达到他心中的目标:“有异动就马上发给暗网那里,多少钱都没关系。”
到底是谁害到今天如此地步的……
那张过于冷静,过于出众的脸颊恍惚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江望昀恨得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
大脑中的江临渊此刻似乎已经被他撕碎,躺在地上,无助地流着血,而江靳桓走上去,一脚碾上对方痛苦的头颅。
……似乎只有这样的设想,才能让江靳桓得到格外短暂的安宁。
*
江望昀此刻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来回踱步抬头叹气,仿佛一个即将对月吟唱的诗人。
江家爸妈两个人的脑袋此刻出现在房门口,齐刷刷的悄悄地往里探想要看自己儿子最近又在忙什么东西。
江父疑惑地问:“他要弃计算机从文?”
江母:“?”
非常疑惑,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看他这个样子就快要作诗了。”
江母无语地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哪里是作诗啊……你儿子分明是思春了!”
这句话让江父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就他还有春可思?”
不是江父说,他的这个儿子在外面的桃花也算得上是不少,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江望昀可以是铁板钉钉的一只单身狗,对于其他人的明示暗示一律都看不明白,顽强的单身到了今天。
“那又怎么了?孩子总有开窍的一天嘛。有这种事情你应该高兴才对。”江母这样说,江父听了听,也觉得自己的妻子说得对,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房间里,还在纠结措辞的江望昀:“……”
父母自以为压低的讨论声清晰地飘进来,他想装聋作哑都难。无奈地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两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爸,妈,你们……不如直接进来说?”
“咳咳咳。”
江家爸妈一个看天,一个看地,灰溜溜地从房门的那边走了出来,而后十分贴心地询问自己的儿子。
“你还好吗?”
“需要帮忙吗?”
虽然看起来十分客套,但是眼神里面的八卦此刻是藏也藏不住的。
江望昀:“……”
江爸爸趁热打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儿子,你以为你长得那么帅是继承谁?非常明显就是在继承我呀!你看当年你妈也是校花水平还不是被我拿下了,全都是靠我这张帅气的脸以及我惹人喜欢的性格!这方面你要是真的有需求,找你爸商量,简直就是不二人选。”
江妈妈十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但是也十分关心自己儿子的情况,于是她主动上去问:“儿子,真的有事的话你都可以和我们商量看看你都这么大了,我们不会干涉太多的。”
江望昀看着父母这架势,有些无奈,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紧张感在至亲面前似乎也松动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可是组织了半天,只见白皙的耳根悄然染上薄红,却没办法憋出来一个字。
着急的江家二老:“!!!”
整整一分钟的安静之后,江望昀深吸一口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羞涩和坚定,开口了:“我喜欢一个人,我想着最近要不要跟他告白。就是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告白,准备些什么东西……”
“而且我……”
江望昀的话说对了一半,突然又卡住了,他愤愤地抿了下嘴唇,不说话了。
果然!
江父江母难得看到自己的儿子表现得如此扭捏,忍不住相视一笑。
江妈妈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儿子,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江妈妈显然想得更加长远,她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何犹豫:“而且只要喜欢上,就别怕失败,重要的是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意。否则,你甘心永远只做朋友吗?”
江望昀抬起头,声音铿锵干脆:“不甘心!”
不过他也迅速偏过头去,“哼”了一声:“他不可能不喜欢我的。”
虽然对方当时第一时间抽回手的动作让江望昀的内心有了那么片刻的动摇,但是江望昀强行压抑住了此刻内心中动荡的不安感,再一次嘴硬起来。
这个反应把江妈妈逗笑了,江爸爸则是挺起胸膛,为自己儿子骄傲:“我儿子就是这么优秀!”
之后江父也凑过来说话:“哎哟真的要告白。你真诚的心最重要!是在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场合其实没有那么要紧,只要你足够真诚,对方一定会被你打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