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忧心忡忡,花一样的男人都入不了姬九斤的法眼。
说花,花就到。
背后有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姬九斤没有回头,精准一把挥开了身后的手。“热,不要碰我。”
关南星怒气冲冲:“你竟然敢拒绝我。”
拒绝你咋了?不是司空见怪的常事吗,天天关着人,还不许人不高兴了,姬九斤手动闭麦,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烦,爽完就不想谈恋爱了,想搞事业早日征服修仙界。
她再次苦恼起来。
怎么样才能跳过缓慢的修炼,直接一步金丹两步元婴三步化神,不劳而获,走上人生巅峰,征服修仙界呢。
炙热的视线打断了她的思路,姬九斤无声叹了一口气,能感觉到背后的关南星一直盯着她看。
她等待着他发脾气离开,但他不知道怎么冷静下来了,低声说道:“有这么热吗?你这几天都没精神。”
姬九斤声音闷闷的声音的:“没有。”
“那要不要去御兽峰,峰内新收了一双朱婴凰,浑身皮毛如火,还会发出婴儿一般的哭声。”关南星兴冲冲说道。
这个她真有点动心,姬九斤动了动,但还是坚持闭着嘴巴。
空气中陷入一片凝滞的沉默,仿佛暴雨将临前的平静。
快发脾气快走吧,让她清净一会,姬九斤在心里祈祷。
但关南星又看了她一会,却没有对她说话,而是转身对外冷声呵道:“来人。”
关南星你真的变了,这个时候不该是发脾气、甩袖子走人、大声吵闹三件套吗?姬九斤急了,一个弹跳起步,迅速捂住了关南星的嘴,阻止他继续说:“有事说事,你喊什么人呀!”
但显然她的话迟了一步,帘外窸窣声起,顷刻间便见绿衫侍女们鱼贯而入。
这些不过总角年纪的小丫头们怀抱冰鉴玉匣,行动间裙裾翻飞,动作有序,将盛着冰晶灵玉的器皿依次摆满室内各角。
随着灵石的投入,形似冰鉴的法器开始运转,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凉意。
初夏的微微炎热瞬间被镇压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清幽凉爽。
“这会该舒坦了吧。”关南星扬起下巴
姬九斤胡乱敷衍,放弃挣扎,她坐回原位,举脸托腮、百无聊赖地注视着侍女们的一举一动。
她们的动作熟练,礼数周全,像是凡间经过训练多年的侍女一样,但是有一点,哪怕这些天姬九斤已经见过很多次,仍然忍不住为之动容——
这些侍女分明是有修为的,虽然只有炼气三层左右的样子,但通通也都是身具灵根的修士啊。
不知道为何她们没有去打坐苦修,而是在这里当起了侍女。
“前辈,请用些灵果解解暑吧。”其中一个领头的侍女对着姬九斤巧笑嫣然说道。
她手中托着一个碧绿的玉盘,玉盘上俨然盛满了红果。
那红果不过一指大小,却看上去很是喜人,水润多汁,散发着幽幽的水果香。
“多谢你,玉英。”姬九斤接过灵果道。
“前辈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名为玉英的侍女惊喜道。
废话,她在关南星洞府呆了待这么多天,搁几日便要见她们一次,当然记得她们的名字。
姬九斤心里有气,却分得清对象,并没有胡乱发作,而是露出一点清浅的笑容,柔声说道:“你貌美动人,我当然记得你。”
“前辈……”玉英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一些红晕。
“出去吧。”关南星皱了皱眉头,声音还是冷冷的:“她这就要走了,不需要你们陪,都各自回去吧。”
“是,关师叔。”玉英低下头恭敬地退了出去,身后的侍女也跟着她一样的动作,脚下没有一点声响,如鱼贯出般退了出去。
同为修士竟然还有奴仆,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姬九斤压下心中疑问,转头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终于能离开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能离开了?”关南星瞪圆眼睛,满脸惊愕,全然的无辜模样。
“是是是,没说,只不过今天不宜出门、明日飞剑休息,各种理由拖了七日罢了。”姬九斤在心里吐槽。
一开始荒靡无度,姬九斤并无心思计算时间,但等姬九斤开心够了,想回去时,关南星却怎么也不肯让她走,她谎称着无聊,便带着她到处游玩,她说想要为伴,便不知从哪叫来了一帮侍女,足足拖了她七日。
就这,罪魁祸首还敢一脸无辜。
姬九斤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没有敢表露出来。
她能够看出来,关南星用各种理由留下她,只不过是因为潜意识里的霸占欲作祟,并非有意识地要搞什么强制小黑屋。
多说多错,她可不想因为多说话,意外揭露出关南星行为背后的思维逻辑,让他恍然大悟,得到启发,进而打出一个“金屋藏娇”的BE结局。
走出紫阳峰的路上,姬九斤脚下轻飘飘的,心情格外美丽,感觉天格外蓝、云格外白,就连远处看腻了的一群绿衫侍女都格外亮眼。
平常只因为对方的服侍而尴尬,这会要走,意识到再也见不到那一道漂亮的风景线,姬九斤还真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