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宣布开始声音落下的同时,整个人便如一根破弦之箭俯冲了出去,森然剑光微闪,杀意席卷着风声铺天盖地朝着台上的那道黄影卷去。
短促的惊呼声响起,黄衣男子在剑芒即将碰到他的刹那,身躯如折柳般拧转出不可思议的弧度,顺势在地上几个翻滚,堪堪擦着寒光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踉跄着支起身,眼底惊悸还未褪去,便迫不及待扯出了一张灵气防护罩。
仓促间,不但衣袍褶皱,头发也凌乱了许多,狼狈的姿态与刚才的高傲轻蔑简直判若两人。
姬九斤凌空拧腰落地,感受着体内已经下去十分之一的灵气,不禁叹了口气。
修为不如人,持久力亦不如人——她最好的获胜之道就是以快制胜、一招制敌,但很可惜,能活到现在的修士没有简单的,方才她的突袭明已占尽先机,打了个措手不及,却仍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柔韧身法化解躲开了。
还是得练,要是再快一些就好了。
心里为自己的表现不满的姬九斤,并不知道对面人的心惊胆寒。
感受着剑锋擦过腰身的刺痛,黄衣男子心脏胆颤,后怕不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那女子比他境界低、灵力比他微薄,但是剑术却偏偏如此高深。
一剑封喉,犹如春山绵延不绝,看似温吞,被锁定者却仿佛被泰山压顶一样动弹不得、无处可逃。
他刚才整个人被剑意笼罩,动弹不得,甚至绝望地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一剑了,全凭千日万日练习的肌体本能,才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本能地躲开了。
没管外界的惊呼声,没有多余的嘴斗,两人对峙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彼此间的都防备心都提到了最高——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正式开始了。
姬九斤再次动了起来,不同于躲在灵气防护罩下仍然有所畏惧的黄衣男子,她甚至没扯出灵气罩,一身青衣迎风猎猎,整个人无畏无惧,势不可挡。
练习无数次的剑招早已刻在了记忆里,她仿佛与剑意融为一体,挥动着剑,仿佛挥动着自己的手臂,一招一式自然流淌而出,
她现在就是一把剑,不见血不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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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快来!”
“我没有错过吧?这是第几个了?”
不顾身边的抱怨声,粉衣女修士强硬挤进拥挤的人群,奋力坐回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她伸手捣了捣旁边的同门,一边发问,一边眼睛盯住了玖号台就再也移不开眼。
她旁边的女修士和她一样,都抬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台上那抹青影,说话间,语气中带着几分梦幻的喟叹:
“这已经是第十四位了,她是怎么做到的呀?上一个人甚至是熙春师姐啊!熙春师姐虽然也是筑基初期,但可以拥有上等法器青莲台啊,可是几乎可以灭杀筑基后期修士的大杀器!”
“你也说了是几乎!”粉衣女修士有些不屑,从鼻子里哼出一道冷气:“别说是几乎灭杀筑基后期,刚才姬师妹不是直接打败了一名筑基后期嘛!那可真是一照面就被震下了台。”
说话间,刚好台上的打斗告一段落,不出意外,又是属于姬九斤的那道青影屹立在原地,而另一名修士则被打下了玉台。
下一名攻擂者至少和上一名攻擂者至少会隔上一段时间。
眼看片刻间打斗不会继续,苹果脸女修士终于舍得把眼睛从台上挪开,对着同伴大方分享自己的情报:
“听御兽峰的师兄说,打败筑基后期修士时,姬师妹用的是一种名为附身决的御兽法术,据他猜测,光凭威压就能轻易打败一名筑基后期,那位师妹一定饲养了一只强大到可以媲美金丹期的灵兽。”
“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能打败金丹期?”另一名女修士不禁啧啧称奇。
听见她们的讨论声,后面的一个男修士突然插话:“多谢师姐解惑,不过两位师姐可有注意到?那位姬师姐每每生死关头,都能身形消失在原地,又从另一侧凭空出来?这种空间神通难不成也和她所饲养的妖兽有关系?”
“若不是妖兽,也是某种空间法器,总是……”
苹果脸女修士还想再说什么,那话还没有吐出口,她便被玖号台上出现的人影所震惊。
“是三水师兄,他怎么也上台了,他可是金丹初期呀!竟然亲自去迎战一个筑基初期!”女修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
她看着玉台上那名纤细的身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感觉自己正在见证历史。
“竟然能惊动金丹期师兄,这位姬师妹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她这么厉害,总不能是突然从某个山沟沟里面跳出来的吧?”
粉衣女修感慨良多,她忍不住好奇:
“你猜这回他们谁胜谁败?”
“一定是姬九斤!”回答者语气中满是笃定,仿佛在说一条既定的事实。
这份自信,让粉衣女修的不确定有些动摇,嘴中想要叫衰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但……怎么可能?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打败金丹期?除非她再次用那个什么附身决,但那种附身决不是很难得吗?否则她早就再次用上了。”
她话里话外在否定,但语气却有些不确定,原因很简单:
她已经见识过姬九斤打败了很多个她理论上无法战胜的人。
一个个越吹越高的胜利,让粉衣女修忍不住期待起来,期待面前这个和自己同性别的女修也许能做到一个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是她的话,也许可以吧?
太累了,累死人了。
不管围观群众们怎么想,姬九斤现在满脑子只想休息。
她绷着一张风清云淡的脸,在心里无声悲鸣,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外表华丽实则快要散架的房屋,飘来一根鹅毛就能把她给压塌的那种。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不管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