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也许今天真的是霉运缠身、诸事不宜。
向烛硬着头皮随便扬了下下巴,“那边。我急着回家,先走了,方助教再见。”她背上包往前小跑,小黑猫的挂坠上下颠簸,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向烛一直跑到楼栋后面才敢回头。她躲在灌木丛后盯着小径看,看到方吟和慢慢往前走去,她终于放下心。
手机突然唱起彩铃:“我为你翻山越岭~”
向烛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喂,小鸟?”
也许是没想到会接得这么快,乔多啼愣了几秒,“靠!吓死我了你!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怎么不回啊?你个宅女好几个小时不回消息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平时只要在下班时间后给向烛发消息,她都是秒回。
这种异常情况发生在向烛失去姐姐后,乔多啼很难不多想,忍耐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
向烛压低嗓音:“我被卷进了异能者事件,刚才在清雨队那边做笔录。然后手机屏幕摔裂了,就没怎么看手机。你给我发了什么?”
“啊?你声音怎么这么小?听不清。”
向烛走出来,往后确认没看到方吟和后才朝着自己的小区走,提高音量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乔多啼听完安静了一会儿,向烛仿佛看见她眉头上扬、惊讶不解的模样。
“蜡烛你要不抽空去庙里拜拜吧?”
向烛笑了笑,“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这么封建迷信?”
“这叫寻求美好的祝愿。反正试试又不亏,你去一趟呗。”
“好,我知道了。小鸟你前面给我发的什么消息啊?”
“我在网上买了漫画节的票,活动在你那个城市,你能帮我去参加天下星星的签售吗?”
天下星星……向烛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蓝雨之前在网上挺有名的一个“15岁天才少年漫画家”。
“老鸟追嫩草,你不喜欢某样里了?”
“那都是过去式了。我最近沉迷星星的才华。”
“几号啊?”
“我买的早鸟票,4月第二个星期六。”
清雨队的考核在4月初,完全来得及。
“行。我没去过这种地方,是要自己带漫画书吗?”
“你在现场帮我买,钱我转你。”
向烛边走边跟乔多啼闲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彼此的声音了。
向烛只喜欢发消息,不喜欢打视频和语音。乔多啼跟她差不多,偶尔手上忙会给她发语音,但向烛都是直接语音转文字,扫过内容继续打字回复她。
隔着一块碎裂的屏幕,她能听到好朋友无语的气笑声,说到一半忘了要说什么的拉长的“额”声,还有数不尽的傻笑声。
那种渐行渐远的感觉,在这样一通电话的进行中变浅了。和异能者、清雨队队员们相处时的格格不入感也随之退去。
但当电话挂断,向烛独自站在电梯门口前时,空荡荡的感觉由体外向心内涌。
乔多啼只是短暂地靠近了她。
向烛回到家,饿得肚子发疼。
粮长没有来玄关处接她,向烛换完鞋子走进去,看到它蜷睡在沙发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堆里。
她蹑手蹑脚坐到它身边,看着粮长半睁开眼睛又伸了个懒腰侧躺着。向烛弯下身,将侧脸贴在它柔软的肚子上。
里面有咕噜咕噜的水声,再往上,可以听到急切的心跳声。咚、咚、咚……跳得很快。
向烛不禁想:猫的寿命那样短,是不是因为心跳得比人类快呢?
粮长早习惯了她突然的贴近,闭上眼睛继续睡。
向烛也闭上眼睛,细细地听,直到困意袭来才起身离开。
粮长也站起来,喵喵喵地追着她的脚步走。
向烛将它整个捞起来,抱在胸前,手轻抚它顺滑的毛皮,“我们傻猫不睡了?灯姐去哪啦?你们俩在家无不无聊?”
粮长喵喵叫,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在她怀里待了没多久,粮长就开始把身子往前探要跳下去,“嗷呜嗷呜”地叫。
向烛抱着它到处走,粮长安静老实下来,两只白手套搭在她胳膊,圆溜溜的黄绿色眼睛好奇地环顾四周,像个孩子一样。
向烛转了一圈,最后在梳妆台的洗手池里找到了灯姐——一大片透明的水堵着排水孔。
向烛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她不打扰灯姐的睡眠,将粮长放下后去厨房觅食。
冰箱里还有半盘玉米炒豌豆,向烛煮了点面条和剩菜拌着吃。
剩菜在面汤里都变成了碎渣渣。向烛生抽倒多了,面有点咸,以及虽然没有把糊的部分铲进碗里,但面依然有股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