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烛摇摇头。
“那你回去吧。”
“好。”向烛转身离开书房。
看着吕决紧闭的书房门,向烛不禁想,如果吕决只是要她维持一个妻子的身份的话,那应该就不会害她吧?现在是时候去找方吟和商量后续行动了吗?
向烛回到自己房间写了一张纸条。她的字写得比蚂蚁还小,然后又将纸条折得只有指甲盖一半大小。
好不容易弄完,向烛最后还是将纸条重新展开,然后撕得粉碎丢进垃圾桶里。
她突然想到,这个方吟和有可能不是真正的方吟和——她被葛天歌他们吓怕了。
向烛重新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同样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
东西准备好后她将纸条塞进外套兜里,然后下楼去找方吟和。
方吟和又坐在一楼的阳台看屋外。
屋外弥漫着巨大的白雾,他半个身子浸在朦胧的雾里,看起来有些模糊。
向烛本来想说叫他出去一起散步,结果突然起了这么大的雾,别说散步了,路都看不见。
她走上前,准备将纸条直接塞到他手里,手在衣兜里摸索了半天,身后出现了吕辞的声音,“嫂嫂~”
方吟和听到声音,偏过头来看他们。
吕辞端着托盘,托盘上有好几碟小蛋糕,“正好你们都在,来,我刚做好的,尝尝看。”她将托盘往上抬。
向烛看着洒满巧克力粉的奶油蛋糕,伸手端过盘子,“谢谢小辞。”然后给方吟和也递了一个过去。
方吟和拿到盘子时神情微动,他抬眼看向烛,然后又低下头默默将盘底的小纸条攥在掌心。
“谢了。”方吟和说。
吕辞笑笑,端着托盘上楼。
一楼又只剩方吟和跟向烛,向烛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准备直接上楼,脚步挪移前,向烛发现原本的白雾突然变成了黑浓的雾。
一股酸呛的工业废弃味飘来,她赶紧捂住鼻子。
这就是昆莎音说的有办法吗?
黑雾只出现了十几秒,又很快被一阵风吹走,重新变成了白雾。
方吟和看着屋外的变化,用叉子叉了口蛋糕吃,“动作真快,味道真臭,蛋糕还挺好吃的。”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碎碎念,离得近的向烛听得很清楚。
吃了口蛋糕,方吟和直接将之前塞手里的纸条打开看了,上面写了四个字:我记得你。
向烛赶紧往身后看,确认无人后心跳才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一眼扫完后,他将纸条往外一丢,窗外的树枝延伸出来接住纸条,将它卷进叶片里,又重新缩回去。
方吟和扭回头看她,“你想起来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们现在的任务变了。”方吟和轻声说。
第67章
方吟和正要再说点什么,向烛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赶紧低声制止:“等下再说。”
她看向楼梯上打着哈欠下来的尤江,他的头发已经乱成鸡窝了。
向烛稍微放松了些。
幸好是尤江下来而不是其他人。
“好饿,还没开饭吗?”尤江走下来,看到向烛身边的陌生男人有些发愣。
向烛走近尤江,“小米,这是你舅舅李吟,他暂时过来住一阵子。”
尤江两条眉毛一上一下,眼睛也上上下下地打量方吟和。
方吟和站起身,“你好,我是你舅舅。”
明明是一个组织里的工作人员,现在却要装作亲人。向烛有些头疼。
说起来尤江的事也还没想好怎么办,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他恢复记忆。
他们的记忆到底是怎么被洗掉的?她又是为什么会恢复呢?因为《瘟疫之歌》,两种记忆在脑子里冲击过头了吗?
尤江很无所谓地“哦”了一声,“舅舅好。妈我饿了。”
向烛拍了下他的肩背,“姑姑在做饭了,你去客厅玩吧。”
尤江嫌弃地撇撇嘴,“坐那儿有什么好玩的?”
“凑合着玩一下吧,要不你看书吗?我去你爸书房给你拿点。”
“我去玩了。”尤江一溜烟跑远。
向烛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真想起来了?”方吟和突然在她身后低声说,吓得向烛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