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道空气中,似乎呼吸声都能炙烤人到疯魔,仿佛一潭死水的乙骨忧太,眼神中的,你未曾见过的别离之苦。
他等了你很久。
不过对你来说又很快。
“忧太……我好想你。”
你轻声说着,主动抱住了他。
乙骨忧太身体卒然一颤,他挣开了你的怀抱。
现在,这个呼吸都很轻的人,除了眼神,没有能和说话的方式了。
像是恐惧,他想上前抓住你。
你又放轻了声音。
“没事的,只是普通的,普通的抱你一下,我不会再发动极之番了。”
他没说话,或者说,说不出来话。
你逐渐眼眶泛红,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离开你的,这一年你辛苦了,我好想你,可以抱我吗?”
——
乙骨忧太见到过许多次,你生命垂危的模样。
他不想看到你那样,这成了他长久以来的噩梦。
即便是醒过来,差点失去你的惊悚感依旧像个鬼影一样拖在他身后。
在被告知你不知道何时能醒过来,或者说可能不会再醒过来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做噩梦。
醒来的方式很简单,自刎。
乙骨忧太浑噩的把太刀架在脖子上,里香的手抓住了刀刃,身旁是家入硝子冰凉的声音。
“在医生面前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他惊醒,这次不是梦。
不过他宁愿这是梦。
一年来超负荷的工作量和被反转术式以及咒力吊着的身体,比以往更加强大却更加溃烂。
“你不能再这样了。”
老师与同学的叮嘱逐渐消失,仿佛与人间割舍,他几乎感受不到自己在活着,每天起床的理由是,有可能你还能醒来。
他盼望着一个可能不会实现的愿望过了356天。
氧气罩被打开了,他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看到你从玻璃罩中坐起,像是在城堡里长眠的美人拥着晨曦醒来。
他却害怕了。
他看着你的口型
“抱、我。”
最终还是失控了。
——
“在这里吗?”
你有些不忍地看着乙骨忧太,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但想法却意外的单线,对方的拇指轻轻重重的按压在你的脖颈中间。
“嗯。”
你侧过头看去。
“没人?”
“没人。”
你叹息,搂住他的脖子,指尖刮蹭他的后背。
“那就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