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餐桌上火药味燃起来了,叶山茶赶紧帮她翻译:“她的意思是,你们之间最近,是不是关系模式有了变化。”
陈准闻言,抬起眼,目光扫过云端,最后落在夏桑安脸上,摇头:“没有。”
刚刚吃完药的夏桑安也抬起头,脸上挂起一个无比纯良、无比灿烂,标准地可以印在招生简章上的笑容,看着陈准,回答。
“对啊,什么都没有。”
“我们只是,非常~非常纯、洁、的兄弟关系,对吧哥?”
陈准看着他,挑挑眉:“对,很纯洁。”
“咳咳咳!”
话音刚落,坐在陈准对面的纪肆然猛地扭过头,呛到了,肩膀抖得像踩了电线版。
纯洁?!
这话自己说着不亏心吗?两人天天都快黏成连体婴了,信息素都快拧成麻花了!还兄弟情?
纪肆然好不容易顺过气,看着眼前这对兄弟,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决定不忍了,胳膊肘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在陈准和夏桑安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在夏桑安脸上,笑眯眯地吻:
“夏桑安小朋友,有个事儿吧,我好奇很久了。”
“你哥他……是不是偷偷背着你养猫了?”
夏桑安被问的一愣:“啊?没有啊?”
纪肆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视线落在夏桑安那头在食堂灯光下显得更浅的棕发上,慢悠悠地说:
“那我上次去你们公寓,怎么在你哥床上,看见几根金渐层那个色儿的猫毛呢?”
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长,软乎乎的。”
夏桑安:“……”
他先是茫然,随即,想起了自己再陈准房间睡觉,打滚,两人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画面……
轰得一下,夏桑安整张脸连同脖子根全红了,在线变成熟虾子,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准。
而被指控的养猫嫌疑人陈准,在纪肆然问出那句话时就扭过头了头,手抵着唇,不断松动的肩膀和那双弯起的眼睛,清清楚楚地摆明——
他没憋住,他笑了!他居然还敢笑!
叶山茶和云端看得满头问号:“???”
云端急得不行:“什么猫毛?什么金渐层,纪肆然你说清楚!”
纪肆然看着夏桑安往陈准身后缩得样子和陈准明显默认的态度,得意地往后一靠,冲陈准扬了扬下巴。
装,继续装你的纯洁兄弟啊!
怕他家猫又宕机,陈准不笑了,在桌子地下揉了揉夏桑安捏成拳头的手,对着纪肆然,对着竖起耳朵的所有人坦然承认。
“嗯,是养了一只。”
他侧过头,看了眼身边恨不得把盘子里的鸡翅盯撑小鱼干的“金渐层”,语气里的宠溺太过明显。
“养好久了,挺粘人的,就是偶尔会闹小脾气得顺着毛摸,不然会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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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把夏桑安看作一只猫是对的。
陈准起初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朋友脑子里明明每天都在上演风暴,巴不得自己把自己绕成毛线团,面上却总是躲躲闪闪。
就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时不时自以为隐蔽地悄悄盯着他看。
可一旦把他当成一只猫,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你若靠得太近,追得太紧,猫会觉得领地被侵犯,压着飞机耳躲到沙发底下;
可你若真的冷淡下去,不再主动靠近,它反而会按耐不住开始绕着你的脚边打转,还会用尾巴蹭你。
岚生宁M逗猫,是需要技巧的。得用对了工具,掌握好分寸。
比如一根沾了薄荷崖柏香味的逗猫棒,往往效果卓群。
在夏桑安单方面宣布软绝交后,陈准老实了几天。
果然,那只习惯被安抚的猫便开始不自在了。
简单来说,瘾犯了。
夜深人静,卧室的门被轻轻拧开,小猫抱着自己的枕头溜了进来。
二话不说,直接一爪子扒拉开陈准搭在被子上的手臂,将自己的枕头“啪”一下摆在陈准的枕头旁边。
一骨碌,钻进了被窝里。
大吸一口薄荷崖柏,猫生苦短,何苦为难自己呢?
全程,陈准都靠在床头,原本对着电脑按鼠标的手早就停了。
他垂眸,看着这只小金渐层完成了一系列占地盘、埋窝、猛吸的连贯操作,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