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未停,淅淅沥沥地敲打着伞面。陈准一手紧紧抱着怀里软绵绵的人,一手撑着伞,夏桑安手臂缠着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肩窝,呼吸微弱,体温却越来越高。
陈准心里急,原本的计划是立刻拦车去医院,但这雨天校区附近的车几乎叫不到。
怀里的人忽然不安分地动了动,在他颈侧蹭了蹭,温热的气息断断续续地拂过他的皮肤,喃喃道:“哥……我要回家…”
陈准起先以为他是太难受了在说胡话,下一秒,一个轻柔却带着灼人温度的触感,印在了他的喉结上。
夏桑安轻轻咬了一下他。
陈准浑身猛地一僵,倏地低下头,对上夏桑安那双水汽氤氲,迷离失焦的眼睛。脸上烧得绯红,眼神明晃晃地在渴求着什么。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杏花信息素正不受控得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混在潮湿的雨水中。
不是单纯的药物反应,是异常结合热。
陈准心里一沉,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抱着人快步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一进玄关,踢上门,陈准还没来得及开灯,怀里的人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夏桑安似乎已经彻底被突如其来的结合热折磨地不行,他太久没经历这种毫无预兆的猛烈反应,浑身敏感得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行啃噬。
太难受了,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结合热都难受。
他凭着本能,急切地啃咬着陈准的脖颈和下巴,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嘴里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哀求:“哥哥…难受……好难受,你帮帮我……”
每次夏桑安的结合热都很缠人,但这次因为K-13的影响直接让他的结合热反应翻了倍,一层一层滚烫的信息素扑上来,陈准的信息素也开始被勾得躁动不安。
他咬着牙,额头的青筋都突突地跳动,抱着人跌在在沙发上,看着夏桑安骑在自己身上,不受控制地扭着腰蹭他。
那双蓝色的眸子涣散又充满欲望,这一番动作下来,几乎要将人逼疯。陈准紧紧箍住他,呼吸粗重,哑声问:
“夏桑安……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他感觉自己的易感期都快被这个妖精勾出来了。
夏桑安被他问得清醒了些,整个人脱力地趴倒在他怀里,开始断断续续地,真心实意地哭了起来。
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他一边哭还一边不住地往陈准身上贴,眼泪浸湿了陈准的衬衫:“哥……我真的觉得这样不正常,可真的好难受……”
那带着泣音的哀求彻底击碎了陈准的防线。他低吼一声,猛地翻身将人压进沙发里,狠狠吻住那张唇,明明是在安抚,却被两人上升的体温拱得逐渐失控。
直到夏桑安几乎缺氧,软在他身下微微颤抖。陈准才退开些许,眼底是翻涌的墨色。深深看着身下的Omega哑着声音问:“宝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没有回答,夏桑安喘息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陈准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抵在他微张的唇边。
“觉得难受了,就咬我。”
夏桑安意识混沌,含住了那根手指,点点头。
陈准俯下身,吻了吻夏桑安汗湿的额头,沿着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绵密,敲打着玻璃,像一首急促的伴奏。
夏桑安仰躺在沙发上,被他死死含在嘴里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
他像个被抛上浪尖的小船,意识在深水里沉沉浮浮,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可他又曾短暂的清醒过,只是不敢看陈准,手指无力地拽着陈准的发丝。
还不够……
他想告诉陈准,如果是他,可以做的更过,他不介意的。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打断。
那阵结合热带来的焚身之苦,反反复复冲刷他,随着他彻底脱力,瘫软在沙发里尔彻底褪去,只留下一片疲惫的空茫。
陈准抬起头,抹去嘴角的湿痕,看向夏桑安的眼神复杂难辨,有难抑的情动,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心疼。
他轻轻抽回被咬出咬痕的手指,指节处一片红肿。什么也没说,俯身将虚脱的人紧紧搂进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
夏桑安瘫在他怀里,望着天花板,身体还残留着过电般的余韵,过了许久,才拖着虚软的手臂,环住陈准的腰。
他把脸深深埋进陈准的颈窝,小声说:“哥……其实你可以对我做。”
陈准的喉结重重一滚,下颌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摇了摇头。
“不行。”
夏桑安把头更深的埋进他怀里,毛茸茸的发顶蹭着陈准的下巴:“可是我想要你。哥,我想要更多。”
这话太直白了,像羽毛般搔刮在陈准的耳膜上,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胸膛微微起伏。
捧起夏桑安的脸,拇指蹭着他的眼角,低头看进那双恢复了点清明的眼睛。
“这些话,你到底从哪学来的?”
他不信他家小朋友就算再天赋异禀,也能天生就懂这些让人血脉贲张的把戏。
夏桑安抬起眼皮,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一下,眼神懵懂又天真,又意外的坦诚:“漫画里。”
他小声地说:“周晨亦给我看的……说是,教学。”
陈准被他气笑了,又心疼得无以复加。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和更深处窜起的邪火。
将怀里这个不知死活还敢坦白的小罪魁扶正了些,让他靠坐在自己臂弯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