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定不了啊!”许星烨一把抓住他肩膀疯狂摇晃,“你俩这是定情了还是订婚了?我就说你俩不纯洁啊!我之前问你说只是兄弟我深信不疑啊!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对你俩肯定早就开始了!什么时候订下来的!!”
夏桑安没理会他的碎碎念,重新按亮手机。消息发出去已经有一会了,可是没有回复。
这不太寻常,按照陈准的习惯,就算在忙看到她的消息通常也会很快回一个“?”来表达自己不高兴了。
是……在忙吗?
夏桑安抿了抿唇,将手机揣回口袋,“还去不去吃饭了?鸡公煲。”
“去啊当然去!走走走,边吃边和我说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你确定你都想知道?我怕你这个单身狗吃不下那个信息量。”
“……夏桑安我感觉我今天才真的认识你。”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京大实验室里,陈准趴在实验桌上,脸埋在臂弯里,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会儿了。
“准哥,走啊,食堂?”同组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准没动,摇头的动作沉重滞涩。
男生觉得有些不对劲,弯腰想看看他:“怎么了?不舒服?”
纪肆然从后门晃进来,挥挥手让那个男生先走:“没事,你们先去吧。”
等人走远了,纪肆然才在陈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凑近了点,低声问:“准,是不是快到时间了?”
陈准这才缓缓抬起头,额发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嘴唇紧紧抿着。他呼吸有些粗重,眼神也不像平时那般清明,蒙着一层压水汽和难以掩饰的烦躁。
纪肆然也是个Alpha,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强势却极不稳定的信息素。他皱了皱眉,抵抗着那股同类的压迫感带来的不适。
“你易感期提前了。”
陈准没说话,再睁眼时,那层水汽似乎更重了。
纪肆然了解陈准,这人对自己狠,能让他露出这种强忍神态,看来真的情况不妙。
他将陈准扶起来,“我送你回公寓,要告诉夏桑安一声吗?”
“不行,”陈准的声音哑得厉害,“别让他知道…”
在许星烨的大份鸡公煲加辣加宽粉和死亡连问下,夏桑安把两人从见面到定情,网络上的渊源到命运的变迁全都交代了一遍。
许星烨听完这段恋情的完整版,感觉自己像听了一部小说一样精彩:“我说…我这个人很信命的,我觉得你俩就是命中注定。”
夏桑安从锅里夹了块甜不辣丸子,闻言眨了眨眼:“我不信命也觉得我和我哥就该在一块的。”
许星烨嘴角一抽:“……作为你爹,我觉得陈准现在真的得喊我一声爹了。”
“他敢喊你敢应吗?”夏桑安眯起眼睛笑了一下,抽空抽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还是没消息。
“我说你怎么突然请一周假,不过你这次去京城,陈准知道不?搞突然袭击啊?”
夏桑安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闻言抬眼:“不知道。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啧,行吧。”许星烨摇摇头,随即又凑近些,声音压低了些,“说真的,你现在,还会动不动就想起阿姨吗?我意思是你别嫌我多嘴啊,我就是觉得你这段日子,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夏桑安沉默了几秒,店里的热气熏得人眼眶发热,他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摩挲了一下戒指。
“想,但不太一样了。以前想起来,心里是堵着的,喘不上气,觉得天塌了。现在……就是有点空,但知道日子还得过,而且得好好过。”
夏桑安顿了顿,看向窗外熙攘的街道。
“我妈她……肯定不想看我整天半死不活的。而且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他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选的人。”
许星烨看着他的样子,打从心底里真真切切地松了口气,他举起可乐,露牙一笑:“嗯!那我也要当认可这段恋情的亲属啊,先说好,你俩结婚我必须要做主桌,我还得吃最大块的蛋糕。”
夏桑安被逗得脸红,笑着和他碰了一下可乐罐,“少来了你,到时候主桌都是陈准的亲戚小心吓得你消化不良。”
“我看陈准的爷爷奶奶都很和蔼的呀…”许星烨嘟囔了一句,从锅里捞起一根狡猾宽粉拌了拌饭。
夏桑安没再接话,又低头去拿手机,看着聊天框愣了几秒神,拍了张鸡公煲的照片发了过去。
[哥,我中午和许星烨吃鸡公煲,你吃什么?]
依旧没有回复。
晚上夏桑安要感凌晨的飞机本来就没打算睡,收拾行李时却总是无法专心,甚至导致他拿着插头找插头,穿着外套翻外套。
他心里不安,陈准一直没有回复他,他只能自我安慰可能手机没电或者陈准做实验做太晚了还没看手机。
“大忙人…”夏桑安坐在沙发上嘟囔了一句,揉了揉自己的耳钉。
“……”
他一蹬腿,气道:“就应该让你也带个定位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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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总有雾霾天,飞机受影响晚点,落地京城时已经快八点了。
夏桑安拖着行李箱走出廊桥,第一时间又去摸手机,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