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一边递毛巾一边责备:“大晚上喝什么酒?”
大爷仰头大笑:“我闫老西也有今天!哈哈哈……呕……”
乐极生悲,胃里泛起酸水。
大妈端走脸盆,亲自给他擦脸。
望着丈夫,她忽然想起他年轻时求学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也不知道干爹现在怎么样了。
没想到大妈是镇九城的义女,这门亲事也是镇九城亲自定下的。
当时只听镇九城说了一句:“来得正好,是时候了。”
李适搀着腿脚不便的闫解娣,慢慢走到屋前。
透过窗缝偷看一眼,见屋里的情形,暗自觉得这对老夫妻还挺恩爱。
“现在进去?”
“嗯。”
“爹,我把李适哥请来了。我先回屋休息,累坏了。下次请人你自己去吧。”
闫解娣扶着门框站稳,掀起帘子,一瘸一拐地走进堂屋。
匆匆打过招呼,咬着牙快步躲进里屋,再没声音。
“大爷,听解娣说您找我?”
李适后脚进屋,直接问道。
一听是严佩清的徒弟来了,原本气喘吁吁的大爷顿时精神起来,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
满脸笑容地往旁边让了让:“李适来了,快请坐。”
“大爷,您脸色不太好。”
“哪有的事,我好着呢!”
看着他额头的汗珠,李适心想这位嘴可真硬。
“有事您直说吧,我怕待会儿……”
李适是真的担心老头撑不住晕过去。
“不能喝还逞强。”大妈小声嘀咕。
“妇道人家懂什么!能被严公提起,是我闫老西这辈子最风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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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到了黄泉见到先师,我也能挺直腰板说起这事。”
李适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善意谎言,竟让大爷这么在意。
算了,看在他刚才在门口送了两个补偿包的份上,就让他开心一下吧。
“李适,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你来就想问问明天拜访的事。”
“你大爷为这事惦记了一整天。”
李适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呃,大爷,家师……其实从未提过您,方才我在门口是胡说的,实在抱歉。”
“啪嗒”
李适话还没说完,大爷手中的茶盏已经摔碎了。
“严公不识我……严公不识我…………”
见大爷神情恍惚,李适不敢久留,赶紧退了出去。
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范进中举疯了。
刚走几步,忽听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老头子——”
!
该不会真把大爷气出个好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