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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颤动的琴弦被扼住,庄写意一腔悲痛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狂喜如龙卷风般快速袭上他心头。
应缇愿意接受他了!
他缓缓从女人颈间擡头,眼尾犹带泪痕,但手掌仍死死掌控在对方後背。
应缇说不讨厌他。
她离开一定是另有隐情的,一定不是她的错!
“小缇,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只要应缇还爱他,只要她亲口承认她爱他,哪怕下一秒应缇让她滚出去他也愿意。
“小缇……”
“我什麽时候讨厌你了?你又脑补了什麽?”
应缇挣扎着微微向後仰起身体,擡脸试图对上庄写意的眼睛。
之前庄写意和她在一起时就爱胡思乱想,要是她超过一天联系不上,下一秒人就会随机刷新在便利店和她家。
可是她四年都联系不上……
想到这儿她连忙打住。
不确定的事不能乱想。
掐在她後腰的大手骤然收紧,倒映在应缇瞳孔中的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又想到什麽了?”应缇没错过他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
下一秒她看见男人的喉结滚动两下,那双时刻沉着冷静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紧张。
庄写意问她:“你当初不告而别,突然和所有人断掉联系难道不是为了甩开我麽?”
“?”
应缇不解。
可看着庄写意认真的脸,她脑袋里的一团绳结一下散开,过去一切蛛丝马迹突然串通起来。
离开多年依旧如常的家,从小猫长到大猫的年年,还有就像昨天才见过面的双胞胎。
理清一切,她往向庄写意的眼睛。
解释太过冗杂,应缇不确定她和庄写意之间岌岌可危的那点信任能撑的起漫长的交心。
最後只能换成一个简单又有效的答案。
“我是被家里人带走的,没法联系任何人。”
她所有的反抗和呐喊全部都被困在那栋房子里,传不到大洋彼岸。
“那你过得并不好,对不对?”男人眼圈通红,说话间使劲压下嗓间的哽咽。
所以,他再次见到应缇时,对方的精神面貌看着比四年前还差。
人都瘦得薄薄一片了。
刚见到时,他还那样对她。
想到这儿,庄写意恨不得回去抽死自己。
“我们现在见到了不是吗?”
“我在国外读完了研究生,还交到了朋友,姐姐也对我不错。”
“没有那麽糟糕的,庄写意。”
应缇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抚平衣服的褶皱,站在那儿好好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现在的世界不是只有庄写意了。
可庄写意就是固执地认为她在国外受委屈了。
如果真的是家人,为什麽从来没听应缇说过。
为什麽让应缇的状态变得这麽糟糕。
为什麽像拿走自己物品一样带走应缇。
“小缇,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要是还有人来找你,交给我就好。”
应缇无奈,庄写意听了她的话,又好像没听:“姐姐对我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