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金茧的星遗,单看外貌的话,和从前相比并没有产生变化,这也让蓝溟、桓旭尧以及原隋多少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星遗是一定要进化的,但几万年来都虫族没有雄子进化,铭文上也没有记载进化后的模样,所以大家心里都没有底。
万一进化出个半人半虫、奇奇怪怪的模样对此,他们其实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能维持原本的外貌,当然是再好不过。
由于刚好到了午饭时间,星遗出来回到基地,洗漱换衣完毕之后,就吩咐机器保姆做饭,然后和蓝溟、桓旭尧、原隋一起围坐着吃饭。
蓝溟就坐在星遗对面,好奇地看着星遗舀了勺甜点往嘴里送,开口说:主上对食物的喜好,还和从前一样啊。
星遗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蓝溟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进化之后,应该能够直接飞到大气层外吸收宇宙间的能量,或者只要进行光合作用就可以生存之类?
抱歉,就算真的如你们所想,我也绝对不会过那样的日子。星遗又舀了一勺甜点送进嘴里,微微眯起眼睛,唔,阿珠的手艺真不错。
蓝溟有些尴尬的笑,桓旭尧在旁边乘机为星遗舀了一碗爱喝的虾丸酸汤,放在星遗手边。原隋则像平时一样坐得笔直,脸上看不出表情,用餐时也十足军人仪态,只是望向星遗的目光微微柔软。
星遗的这番做派,令三人心里隐藏的些微不安尽皆散去,感到了踏实。
就算是经过两年的沉眠进化,星遗始终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星遗,既没有身体异化,也没有变得从此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大家一起吃过饭之后,星遗就提出,要见见那两名被俘虏的黑羽骑士。
于是云澹和画浮被带到星盗王的会客厅,见到了星遗。
画浮之前通过蓝溟身上的精神印记,是见过星遗的,但像这样面对面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这个纤细美貌的雄子被遗弃在人类社会中之后,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倒是有几分本事,在他的心里却永远比不上他的陛下。
画浮和绝大多数伴生骑士一样,狂热地爱着他侍奉的昆帝,甘心为他的陛下献出一切,乃至生命。
他的陛下,是他这一生的挚爱和信仰。
云澹和画浮肩并肩站立,云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底却有暗藏的思绪在风起云涌。
你是想要问我们问题吗?画浮望向对面坐在沙发上的星遗,舔了舔嘴唇,主动开口,关于圣殿的。
星遗点头:是有一些疑问。
我们既然已经被俘,告诉你也无所谓。画浮做出一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模样,不过你离的这么远,我怕你听不清楚。
星遗垂下眼帘笑笑,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画浮一步步走过去。
画浮紧张地盯着星遗那双修长的腿,计算着他迈出的步伐,以及和自己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一步、两步、三步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燃烧圣核,就感觉到背心处攸地一凉,一根深黑色的刺从自己的左胸处突了出来,伴随着鲜血飞溅,露出黝黝发亮的锐利尖端。
画浮第一眼就认出,这是云澹的武器。
他不可置信地转身,望向曾经的同伴,然而在同伴那张端严庄毅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任何不安的表情,完全是一派淡然平静。
就算是强悍的伴生骑士,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刺穿心脏,也不可能继续活下去。
更何况云澹的武器还有开花效果,画浮的心脏第一时间就在胸膛内被绞成肉碎。
所以他也只是看了云澹这一眼,眼睛里的光彩和生机就迅速流失,直挺挺倒在地上、丧却了性命。
这个时候,星遗正好走到了云澹对面,看了一眼地上的画浮,神情中并无意外,朝云澹开口,语调中带一抹讽刺:用同伴的性命,向我做投名状?
是。云澹慢慢屈下了自己的膝盖,以半跪的姿势迎向星遗,他有刺杀您的意图。
伴生骑士在虫族地位尊贵、性情骄傲,他们只会向自己承认的昆帝,执此跪拜礼。
看来,你是打算向我倒戈。星遗微微扬起线条优美、莹白如玉的下巴,笑了一声,一个能向自己同伴举起屠刀的人,值得相信吗?
我杀画浮固然痛心,但如果放任他刺杀进化过的您,也不过是落得同样的下场。云澹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回答,我杀他,是为了向您表示我的态度、断绝我的回头之路。
同时,也是为了整个虫族、为了现在的昆帝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