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也没有推辞,拿起了笔就开始画了起来。
他这倒不是想让尽情享受耽误朝廷大事,而是摸透了天启皇帝的性情,在这对症下药。
都知道天启皇帝自幼疏于管教,比较任性,最爱做的就是木匠活,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一本正经的跟他商议国家大事。
所以,他才把朝上的一切事儿都交给魏忠贤包办,而自己则专心致志的干木匠活。
朱由检许多主张都必须征求皇兄的同意,这样才能减少来自魏忠贤和客氏的阻力。
而征求皇兄意见的办法,只能是先和他有共同的语言,再趁机提出自己的主张。
所以自从来了以后,他就决定先从木匠活入手,现在看来这效果相当的不错。
天启显然也是一个急性的人,等不得他画完就自作主张搬了一个轻便的龙墩,坐到他旁边看着。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个大臣进来禀报。
“启奏圣上,魏公公有要事求见。”
这时候,朱由检正画到关键部分,听到这话赶紧把笔放在了笔架上。
“既然皇兄有要事,臣弟先告辞了,等画好再来进宫拜见皇兄。”
谁知道天启皇帝相当的不耐烦。
“不过是个奴才而已,理他做什么?五弟只管继续画!”
看到旁边那个小太监还不想走,他皱了皱眉头。
“你是刚来的吧,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不知道朕忙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打扰吗?”
那个小太监也不敢多嘴,急匆匆的出去汇报给魏忠贤。
朱由检奉诏入京求见皇帝,这事自然传到了魏忠贤的耳朵里,他唯恐朱由检在皇帝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就想进来搅局。
不料想却是这么一个结果,于是他问:“陛下在里面做什么?”
小太监也不敢隐瞒,马上就回答说。
“陛下请信王殿下做一张新式的楼阁图,现在殿下正在绘制,还没有完成呢。”
魏忠贤听到这里,只有徒呼奈何。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怎么感到陛下讨论图纸的时候过来呢?这分明是我自己把脑袋往枪口上凑呀!”
想要回去又担心误事,于是赶紧回复那个小太监说。
“你在这值守着,一旦皇帝谈完了,马上汇报给咱家!”
魏忠贤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赶回司礼监等着,而在书房里,皇帝正焦急万分地等兄弟的这张图纸画完。
等了大概有两个多时辰,画完了最后一笔,朱由检觉得有些口渴了。
突然看到一只手递过来的茶水,想也没想一饮而尽。
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皇兄亲自给自己倒茶,吓得他赶紧跪倒在地:“臣弟无礼,皇兄恕罪!”
天启皇帝却毫不在意。
“现在没有君臣,只有兄弟,大哥给五弟倒一杯茶,哪有那么多讲究!”
朱由检两世为人,也听说过崇祯皇帝前世的事,因此对于皇宫里任何事都小心翼翼。
俗话说隔墙有耳,你怎么不知道外面没有人等着?
现在也就是皇帝宠信自己,哪一天自己和皇帝产生了误会,一些不经意的疏忽,有可能就是致命的硬伤。
因此,他规规矩矩的谢过了皇兄,这才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