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楚家小姐正君的身份在,县城内有公子会主动寻他出去游玩,锦絮通常会先询问楚父一番再做定夺。
从前家中没落寞时,锦絮也时常同人约一起出去,只是那段回忆逐渐模糊,让锦絮拿不真切,拿不准作为人夫应当要做什么,不应当要做什么。
锦絮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和家人,不想出任何错。
楚父似看出了锦絮的顾虑,惋惜之际只让他随着心走,愿意去赴约就去赴约,不愿意就不去,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着人。
成婚后的楚玉茹对待家中的产业更加认真,俨然有了大掌柜的态度和气势,加上她比楚母面容看起来和善些,铺子内的员工有事情总喜欢找着她。
竹清跟在老师傅身后学习的很快,或许是日积月累的观察,亦或者是本身带着灵气在,发现新东西总是要比墨守成规的人来的大胆。
胭脂怎么着也是不缺客人的,局势的轻微动荡影响不到她们,楚玉茹唯一想着的是如何让胭脂更面向下层,获取下层的市场。
这些得靠着铺子里的老师傅想办法,从原材料着手寻找,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忙起来时楚玉茹脚不沾地的,在县城内来回的跑,还得抽着空去跟其他县城的大胭脂铺老板商讨市场价格。
回过神来时已是秋高气爽。
楚玉茹回宅时恰好看见院里的丫鬟在收拾东西,看起来是为了出远门准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阿絮让你收拾的?”
丫鬟俯身,点了点头。
楚玉茹小跑着进了屋内,一眼看见了站在衣柜前琢磨着什么的锦絮,撒泼打滚耍赖皮的往锦絮身上一靠,唇瓣快贴着他耳朵了,“怎么要出去啊?”
“我得去看看村里的田地,之前同你说过的,想来你忙的忘记了。”锦絮拍拍腰间的手,从柜中挑选出两身稍厚实些的衣裳,“这是第一次分租出去,我过去看着能安心些,等往后就不用每次都过去了。”
成婚后楚玉茹忙的头晕眼花的,哪里还能记得其他的事情,约莫想起了锦絮是在成婚当晚跟他提过那么一嘴,当时自己还说要跟着他一起去。
楚玉茹松开了手,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自己的衣裳,往木箱子里一扔,“我跟你一起回去。”
锦絮一顿,“铺子的事情不用人看着吗?”
“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更何况就算是有事情,我娘也在,她们可以去寻我娘。”楚玉茹自顾自的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来。
现在锦絮是她的夫郎了,夫郎要单独出远门,哪里有妻主不跟着的道理。
真动身第二天她们就坐着马车离开了县城,马车内放置了柔软的毛垫,赤着脚踩在上面毛绒绒、软乎乎的。
上了马车楚玉茹自然的往锦絮的腿上一躺,翘着腿晃来晃去的,悠然自得,“我也该休息休息了,再连轴转下去,铁打的人也遭不住这样跑的。”
“其他是假的,你少喝点才是真的。”锦絮一点点将楚玉茹头上本就不多的视屏摘下,一头如绸缎的青丝散落下来,他五指力度适中的揉着捏头皮。
楚玉茹舒服的眼睛眯起,享受着准备睡觉时,头上的手陡然撤了回去,指尖还够着楚玉茹一缕头发,扯疼了她。
楚玉茹立马睁开眼睛翻腾起身,手搭在锦絮的后背上担忧道,“哪儿不舒服吗?”
锦絮面色苍白,捂着唇,眉头拧的死死的,压抑着胃中翻腾的恶心,好一会才缓和过来,唇有了点血色。
摆摆手道,“不碍事,大概是早上吃的少,胃不舒服了。”
锦絮早上吃的确实不多,粥不过喝了两口就吃不下了,为此楚玉茹还让丫鬟备了些小点心在马车上。
捏了块咸口的点心喂到锦絮嘴边,“吃点垫吧着,等路上碰见驿站了,去驿站吃。”
若是说要吃东西,锦絮反倒是吃不下,但瞧着楚玉茹担心的眼神,勉强拿水顺着吃了一块。
这下轮到楚玉茹坐着,让锦絮躺在她腿上睡觉了,摸着锦絮的额头,“等到了县城我们去百草堂找温掌柜,或许是之前身体差没调养好。”
锦絮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那次的恶心像是个意外,一路下来锦絮不再难受,就是饭量比之前小了些,人也喜欢睡觉的。
许久未归村里的院子,院里长了不少杂草,开屋门便是扑面而来的吹尘,熏的人节节后退。
惦记着锦絮身体不适,楚玉茹把人赶回了马车,指派着跟着过来的丫鬟把屋内简单的收拾出来。
村里鲜少有马车进来,一入村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都知道是谁回来了,小孩一个个开心的结伴跑来找锦絮的。
站在院子门口甜甜的喊人,谁料到出来的是楚玉茹,那群孩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笑呵呵的喊着姐姐。
听到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马车内闭目养神的锦絮就知道那群孩子来找他了。
上次回来的时候那群小孩怯生生的瞧着他,带他们过来的是之前被锦絮派着跟楚玉茹的孩子,大抵是觉得帮锦絮做事情会得到饴糖,一个个都过来讨要的。
锦絮也不惯着他们,让小孩在家中帮忙除草、擦擦桌子的,一些家里头的小活,干完后就给块饴糖的,小孩们乐此不疲,经常嘴馋了就过来帮锦絮干活。
一传十,十传百,一村的小孩都知道了,锦絮在村中居住的那段时间内,小孩们帮了不少的事情。
锦絮一走,来糖的途径没了,小孩们难过了好一段时间,所以一看到有马车进村子就知道锦絮又回来了,又可以吃到饴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