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久没见面了,只?是‘还好’吗?我倒是很想你。”
“你怎么了,”谢晏笑起来,“听着情绪不太好。”
“还行,只?是我现在在犹豫一件事。”方趁时慢悠悠地说着话,话音像跟那头的风融为了一体,“今天比完赛,孟书秋说她过来了,所以跟她一起吃了个饭。她确实不知道孟扶冬转学的事,然后我又去找了孟谣。”
“孟谣?”
“就是孟扶冬他妈,我小?姨。孟谣说,她不知情。”
“啊?”谢晏愣了愣,“这?意思?是孟扶冬自己要转的学?为什么,给你添堵吗?”
“如果?不是有孟谣指挥的话,孟扶冬自己很少会办这?么大的事来给我添堵,他喜欢做些小?动作,而不是伤筋动骨的事,所以我倾向于,孟谣没说实话。”
谢晏并不了解方趁时的小?姨,甚至他到今天才知道方趁时有小?姨。
他觉得自己应该问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家几口人,分别都是怎样的人,你喜欢谁,不喜欢谁,为什么。
谢晏,你做好查户口的心理?准备了吗。
被拒绝怎么办。
没被拒绝的话,你又要怎么办。
谢晏抬头看?了眼头顶的书架,那里有一本《给麻风病人的吻》,是方趁时经常在看?的那本书的中文版,谢晏前阵子买的。
为什么买,不知道。
他其实也不看?。
想到最后,谢晏跳过了户口,问:“和你妈吃饭所以心情不好了吗?还是因为你小?姨?”
“我很……讨厌孟家,讨厌孟家的人,这?种讨厌和对孟书秋的不喜欢不是同一种,虽然有时候我会觉得,孟书秋身上也有孟家人的影子,但她还是比孟家大多数人好多了。”
谢晏笑了:“我今天还在想呢,孟扶冬这?个样子,估计他爸妈对他也不好,你们孟家人,怎么一个会养孩子的都没有。”
“可能因为根上就是烂的。”方趁时想了想说,“孟家人都是疯子。”
疯么?
谢晏回忆起孟扶冬手上的伤:“他好像喜欢咬自己。”
“谁,孟扶冬?”
“嗯。”
“不奇怪。”方趁时停顿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小?时候我撞见过一回,孟谣估计……从小?就虐待他。”
“……啊?”谢晏都想不出其他理?由,“他……不是亲生的吗?”
“是亲生的,但孟谣头胎是个女儿。”方趁时说,“我查过,据说八个月的时候胎停,孟谣本来想休养两年,结果?我妈怀孕了,为了不落后太多,她又紧锣密鼓地给自己弄了个孩子。孕检的时候一直都说是女孩,结果?生下来是男孩,她很不满意,光跟那家私人医院就闹了好久的官司。要不是太难看?,可能现在还在闹。”
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