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谢晏上前把他的手从他嘴里拉出来,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免得他再乱咬,“发?什么疯!”
方?趁时站在不远处,身体歪斜着,语调漫不经心:“你妈这两天是不是又打你了?”
孟扶冬动作一顿。
他是尝试过逃跑的,孟扶冬想。
只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被?那个女人发?现?。
她在别人面前总是装得很好?。
言笑晏晏,风情万种,但是在家里,只有他们在的时候,就会像恶鬼一样张开巨大的阴影,朝他伸出无数尖锐的利爪。
她每次打他的理由都很奇怪,比如说这回,因为方?趁时拿到了一个大多数人不关心但是在业界含金量很高的青少?年比赛奖项,她就又发?了疯。她拼命地?质问孟扶冬,凭什么他不行,凭什么不是他。
孟扶冬总觉得很奇怪,他很想提醒她,在她青春的少?女时期,她也从来没在念书这件事上赢过她亲爱的姐姐。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这不是古往今来的道?理吗?
啪!
鞭子抽到了身上,很痛。
也很冷。
哗——
水声好?像又出现?在耳边。
她用马鞭抽他,家里的老佣人看不过眼,会拿桶水过来泼,连着他和她,一起被?泼个透湿。这时候,她的神智好?像会短暂清醒过来,然后让他滚出去?。
他虽然用不着再受鞭打,却要穿着湿衣站到寒风里,高低得忍上十几分钟,得等她从窗口看见他受折磨,心满意?足过后,才能想办法逃跑。
她总是这样。
很多年来,孟扶冬记得修宁和临城每一个季节的风的温度。
……
孟扶冬双眼发?直,整个人看上去?都不是很正常。方?趁时想了想,走过去?拿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
表哥的手原来是温热的,不像他的手那么冰,孟扶冬这样想。
谢晏:“嗯?”
“发?烧了,看来我猜的没错。”方?趁时瞥了孟扶冬一眼,“又被?虐待了吧。”
孟扶冬眼珠子动了一下,慢慢掀起眼皮:“你果然知道?。”
“见识过。”方?趁时顿了顿,决定再往他心上扎一刀,“头一回还是孟知安带我去?看的,我们都知道?。”
孟扶冬瞳孔一缩。
他被?谢晏按着,咬不到自己的手,就无意?识地?咬起了自己的嘴唇,很快见了血。谢晏“啧”了一声,抬手飞快地?卸掉了他的下巴,卸完也不看孟扶冬,只回头看方?趁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