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趁时才不管她。
他手插兜,像往常一样晃回教室,却没看?见谢晏的人影。
一股白毛汗从后背升起,方趁时的脸色骤然?一变。
教室里?没几个?人,他抓住坐得离两人座位最?近的班长江露白,只?觉得自己?声音都抖起来了:“班长,你看?到谢晏了吗?”
“没。”江露白刚刚看?到他俩在走廊上?的,说,“他就没进来,你跟霜姐走了之后,他也往那个?方向过?去?了。”
那个?方向,有办公室,有厕所。
谢晏不在办公室。
方趁时跟江露白道谢,转身匆匆朝厕所跑去?。
离2班最?近的厕所,没有。
稍远一些的,他们常去?接吻的厕所,没有。
方趁时再往远处跑,去?每一个?他们曾经在里?面偷偷亲吻过?的厕所找人,没有。
他想到了上?一次,他差点没找到谢晏的时候。
那回谢晏究竟是从哪里?走出来的?
不知道,谢晏没说过?,后来方趁时也没有刨根问底。
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只?有仿佛无穷无尽的空教室。
方趁时一间间看?过?去?。
没有人。
谁也不在。
冷汗冒了出来,他开始给谢晏的手机拨号。
电话响了好几声,但还好,有人接。
“喂?”方趁时的脚步停下,手下意识地扶住墙,“你在哪儿?”
“嗯?你跟霜姐聊完啦。”谢晏的声音轻轻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温和的,不带一丝阴霾的。
越是这样“正?常”的谢晏就越让方趁时心惊,他压了压狂跳的心脏,低声问:“聊完了,你在哪里??”
“天台。”谢晏说。
“谢晏!”方趁时一路疾跑,猛地?推开天台门,大口喘着气。
落日的余晖将世?界染成金黄,想象中的身影就站在那里,离深渊两步之遥。
尽管找来?的路上就想过这种可能性,但当这个?画面真实?呈现?在眼前时,方趁时仍是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跑过去,但快走几步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刺激到谢晏,又不得不放缓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