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孕期,没用鸡子敷小腹么?”拓跋菱问。
“用了呀,毫无用处。”拓拔芸嘟囔着,眼见着又要哭了。
拓跋菱比她俩年长许多,在这方面也更有经验,遂对拓拔芸道:“我府上有一个医士,擅长推拿之术。我那时也生了不少妊娠纹,便全倚仗她了。”
“医士?”拓拔芸迟疑道。
“哦,我说惯了,是医女,平日里专为我看诊。”
拓拔芸眼眸一亮,立马抓住拓跋菱的手:“太好了,阿姊,你让她也给我推拿一番。”
拓跋菱笑起来:“正有此意。说起来,也是做阿姊的不细心,若早知阿芸因为这个烦恼,早便把人送过去了。”
闻言,拓拔芸忙抓住拓跋菱的手:“不晚,不晚,阿姊真好!”
如此一来,拓拔芸脸色转霁,这一晚姊妹们把酒言欢,玩得尽兴……
车行山中,益发颠簸。
但听李云洲关切的声音传进来:“此处山路崎岖,公主可需吃一枚姜丸?”
这是李云洲调配的一种药丸,专治晕车。
闻言,拓跋月轻轻撩开帘幕,颔首道:“给我吧。”
李云洲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无需太多,一粒便可。”
时至日暮,斜阳草树。
旷野之上,杂草随风摇曳,窸窣作响,传来一丝凉意,隐隐夹杂着模糊的马嘶声。
莫卢渊禀道:“公主,前方有一座驿馆,今夜可在此休憩。”
拓拔月准了。
驿馆依稀可见,拓拔月也生出倦意,掩唇轻轻打了个呵欠。
远望而去,驿馆被一圈竹篱笆环绕,几盏灯笼在薄暮中摇曳,透出昏黄温暖的光。
拓跋月心中泛起暖意,笑道:“今夜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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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明官家身份后,拓跋月与一众随从、矿工们住进驿馆。
待到归置好了,在等待晚膳的间隙,湛卢、承影在院落松乏筋骨。
二人拔剑对练,剑光划破虚空,发出清脆悠长的啸声,回荡在院落四周。
刚收了剑势,湛卢的眼角余光,扫过院中一棵参天古树。
那古树上有一段树干,树皮已被剥落,裸出的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
她心中一动,与承影一同走近细看,只见树干上赫然刻着“狗皇帝”三个大字,字迹虽已斑驳,“狗”字还多写了一笔,却仍透出一丝愤懑不甘。
两人心头猛地一颤,目光交汇间,眼中都掠过一抹警觉之色。
这驿站看似风平浪静,恐怕却匿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们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即打定主意,要将这桩蹊跷之事禀报于公主。
此刻,公主正端坐在房中,与太医令李云洲低声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