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伸手去抓他领口,鲁七差点被她抓得一趔趄,心中暗惧:这女子怎么这么大力道?
进得车去,但见车内布置简单,没有奢华的物什,与自己想象的大不相同。
鲁七坐得远远的,几乎缩到了角落里。
湛卢看了他一阵,才“嗤”的一声笑出来:“鲁七,你不是打家劫舍惯了么?怎的连坐车都要害怕?”
拓跋月扫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却未嘲谑于他。
鲁七忖了忖,局促道:“公主如天人一般,哪是我等小人可以亲近的。故此……”
“你这话前半句是对的,后半句不对,熟悉公主的人都知她最是亲善不过。”
这话,鲁七搭不上腔,只能嘿嘿一笑了之。
“既出来了,叫我夫人即可。”
鲁七挠挠头:“那……夫人贵姓?”
拓跋月张口就来:“姓李。”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崎岖不平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鲁七好容易坐直了,但精神却紧绷着,一语不敢发。
春日和煦,晨光初照。
拓跋月轻轻撩开车帘,一缕柔和光线溜进车内。
随马车的颠簸,车窗外的风景不时掠过眼际。
嫩绿柳丝轻舞,桃花笑靥如霞,真是美不胜收。
还有不知名的野花香,缓缓潜入鼻端,甚是清新宜人。
渐渐地,鲁七渐渐感到一阵困倦袭来,眼幕变得沉重,仿佛被人催眠。
猛然间,一阵较为剧烈的颠簸将他从朦胧边缘拉回现实。
睁开眼时,马车已缓缓停驻在繁华集市的边缘。
不远处,人声鼎沸,煞是热闹非凡。
回想起心中暗自筹谋的逃脱计划,鲁七暗暗定心。
此时,便听得拓跋月问承影:“承影,你以为,新来的几个工匠,怎么开工钱?”
新来的工匠,自然是说鲁七麾下那几人了。
鲁七竖起耳朵。
“李夫人,奴以为,与矿上工匠一般待遇,应该妥当。”
鲁七当然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但不好置喙。
本以为,公主抓他们做苦役,只给饭食。如此想来,倒还不错。
正胡思乱想,又听湛卢道:“其实,奴担心他们不知好歹,寻机跑了。”
“他敢?”承影眉头一拧,“被我擒住了,撕成一片片的。”
这话落在鲁七耳中,惊起一丝颤栗。
毫无疑问,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他若想跑,恐怕被撕成一片片的,就是他了。这女子,前几日杀鸡宰羊,手起刀落,利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