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拓跋月倔强地转过头去,药丸从她唇边滑落,滚落而下。
李云洲连声叹息。
摇了摇瓶子,里面还有最后一颗药丸,珍贵又沉重。
他忖了忖,将药丸含入口中,强硬地顶进她口中。
拓跋月嘤咛一声,身子微颤,不得不吞咽下去。
下一瞬,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
烧糊涂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轻声呢喃:“云从……你来了吗?”
声音细若游丝,却半是依恋半是期盼。
闻言,李云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
他目色一厉,用手蒙住公主的眼睛,不让那双眸子继续刺痛他的心。
随后,他近乎疯狂地凑上她的唇,攻占,再攻占。
是惩戒吧?他也不知道。
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下,拓跋月有些发懵。
她想要睁开眼,看清眼前人,可对方的力道太大,不容抗拒。
愈是要睁开,她的眼帘越是被人紧紧覆盖。
无奈之下,拓跋月只能咬紧牙关,不让登徒子再深入。
但对方却只管左冲右撞,全无章法,似把所有情绪都融于其间。
潮水一般汹涌,汹涌又骇人。
被紧紧地束在狭小空间内,拓跋月无处可逃,索性将心一横,狠狠咬下去。
只闻“嘶”地一声响,对方终究松了口。吃痛了。
拓跋月此刻已全然清醒,心中明亮如镜,偏生不愿睁开眸子。
此情此境,情何以堪!
蓦地,矿坑之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大雨如注,如开闸的洪水倾倒而下。
霎时间,雨水砸入矿坑中,腾起一片朦胧水雾……
获救
矿坑深处,弥漫着一片朦胧雨雾,将一切笼罩在混沌之中。
细密雨珠急促地敲打着坑壁,连绵不绝。
空气中湿润的泥土气,夹杂着矿石的味道,让人呼吸唯艰。
光线也随之变暗,只能模糊勾勒矿坑中二人的轮廓。
公主与李云洲坐在筐篮之中,隔得很近,但处于混沌之中,难以看清对方的面容。如此一来,反倒让两人相处不再那么难堪。
“怎么出去?”拓跋月突然问。
“我来想办法。”李云洲道,“我脱一下外袍。”
他也知先前放纵了,怕她多想。
说罢,李云洲缓缓脱下湿漉漉的外袍,用力拧了拧。
他将外袍小心卷起,直至形成一个内小外大的筒。
接着,李云洲凑近袍子做的筒,用尽全身力气向外呼喊。
矿坑内昏暗无光,拓跋月索性闭眼歇息。
约莫过了一刻钟,地面忽有脚步声传来。
承影的身影,在微弱光线中逐渐清晰。
她几乎是扑倒在矿坑口,双手紧紧抓着边缘,焦急地唤:“公主,公主,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