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边用柔然语说着索命讨债的话,一边拧下了百姓的头颅。鲜血四溅,现场惨不忍睹。
“大王素来不信鬼神,然而,谁能想到,这一去,竟是永别。”
说罢,侍女哭成了泪人。
拓跋月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双手紧握成
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李云从心中也沉重万分,哽咽着问:“你的意思是,大王是为厉鬼所害?”
“定州那边传回消息,说是大王为柔然厉鬼所缠,神情恍惚间,失足跌下了深不见底的山崖……”
“柔然厉鬼……”李云从沉吟。
“大王麾下的中将陈孝祖,先前已将大王的遗体送回,说那厉鬼似乎是郁久闾于陟斤。”
此名对于李云从来说,约略有几分印象。似乎是拓跋健曾射杀过的一个敌人。
但毕竟相隔太久,遂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们随你去王府。”
不用说,此时最难过的人,是霍晴岚。
马车疾驰,不久便来到永昌王府门前。
拓跋月下了车,望着王府的匾额,泪水潸潸而下。
在出京之前,她还与大王、王妃在永昌王府小聚。谁知,这之后他们竟会天人永隔呢?
乌云蔽日,整个王府都被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永昌王拓跋健的尸首,已运入王府中,王妃霍晴岚失魂落魄地跪坐于一侧,一双眼哭得又红又肿。
拓跋仁也跪在阿父身畔,泪水长流。
见状,拓跋月心疼不已,赶紧上去,把霍晴岚拥在怀里,任她放声大哭。
待她哭得累了,拓跋月便温言劝慰,让她速去休息。
刚安顿好霍晴岚、拓跋仁,拓跋焘已来到王府。
他也不管一干人向他行礼,只顾着一味往里走。
但见,他缓步行至拓跋健的灵柩旁,默默凝视着那张永远沉睡的脸庞,拳头渐渐攥起。
良久,拓跋焘才掉下一滴泪,他又皱眉问守灵的陈孝祖:“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细细说来。”
陈孝祖忙一一细说。
一旁,拓跋月凝神听他说话,把这话和侍女转述之事比对一番。
方才确定,细节上并无出入。
听罢这番话,拓跋焘嗤之以鼻,冷笑道:“郁久闾于陟斤这个小贼,也配变成厉鬼?”
他闭上眼,一任往事浮上心头。
那还是他刚刚继位时的事,时年不过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