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沮渠牧犍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嚯嚯大笑:“哈?你也知道,你有做错的事儿啊?哈!你是什么?一个冒牌货,还要嫁给孤当王后,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因那拓拔月已然转身,重重摔门而去。
厚重的木门,在拓拔月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快步穿过长廊。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怒火。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爱你,爱得想掐死你
潮湿的香气扑面而来,李云从拧着眉,抬手掩住口鼻。
牢房深处,吞噬了大部分光线,但李云从目力过人,径自走了进去。
方才,李云从一直潜在牢房外。待拓拔月离开,他才闪到一边。
现下,他有些话要问沮渠牧犍。
靴底踩在湿滑石板上,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之响。
李云从缓步而行,直视于沮渠牧犍。
此刻,沮渠牧犍已倚坐于榻上,把玩那未曾上锁的镣铐。
还不到半日,他的头发已凌乱许多,面上的胡须也乱蓬蓬的,饿狼般的眼睛,锐利地望过去。
两相对视下,沮渠牧犍猛地笑出声:“姓李的,这一天你等很久了吧?”
这一天?说的是杀沮渠牧犍的那天么?
李云从微微摇头,毫无伪饰。哪怕,曾经一度,他是想杀沮渠牧犍的。
罪名,自然还是谋逆。
但时移世易,拓拔月似乎认了命——也或许是因为女儿,他也娶了妻。
是以,李云从已不作痴心妄想了,只当拓拔月是同路人,或天边那枚可望不可即的明月。
然而,他竟听到拓拔月说起招摇山遇狼袭一事,一颗心被揪得生疼。
纵然拓拔月好端端地在她跟前。
回想起来,自从李云从做了影卫副统领,鲜有未查出真相之事——他又不愿炮制冤假错案。
独独拓拔月遇袭一事,并未查出主使之人。
照此看来,想必是她有意遮掩,他才断了线索,无迹可寻。
“你很奇怪吧?”似乎知道李云从在想什么,沮渠牧犍怪笑一声,“她明明知道我要害她,却不曾对人言说。你猜,这是为何?”
李云从目光一凛,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身后影卫所擒的火把,照亮了二人间的方寸之地。
凝视沮渠牧犍一眼,李云从的目光落在沮渠牧犍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