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基本上是邻居家有事。我无法把那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撇在家里。
延白十七岁时,我从风言风语里听说了一场盛大的告白,我不敢信啊,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会遗传到那个男人的基因分子,成为一个同性恋,不过是风言风语,我陈舒风不信!
直到在学校门口亲眼看见两人牵着的手,我才对心里那一丝两人儿时情分深的幻想破灭。
他们……他们这是踩着我的痛点啊,这是要我去死。
一日之长,二十四个小时,我痛心无数遍,针刺密密麻麻的插在我心尖。
我问了任禾巷,他说性向是天定的,不论遗传,我尚存理智,同他道谢,佝偻着身子回了家。
径直去了隔壁,敲响了房门,房门刚打开,我跪在地上,求他们的儿子放我儿子一条生路,我实在别无他法了。余家夫妻二人扶起我进屋,听我说完这件事。
他们痛哭,不可置信。
等傍晚两个孩子回了家,看见了我们家长的态度,他林延白竟然毫无惧色的握住余初的手举起来给我看!
他不知悔改!同他的父亲一样。
这些年,林延白竟同他的父亲越来越像了,不论是容貌还是性格。
我可悲。
那之后我跟林延白谈过心,告诉了他关于他父亲更加详细的事情,包括那件事。
他告诉我他错了,但他没有余初会死的。
我无力反驳,在窗前看着我骄傲的儿子不发一言的站在余家等那个孩子。
我能怎么办,我什么也做不了。
默认这种关系后,或许说是两个孩子正式出柜后,我与余家之间关系尴尬,逢年过节,两个孩子总是要登门拜访,我在想总不能这样僵着一辈子吧。
在我们两家父母见证下,两人发过誓,不论山高路远,总要在一起。
我同意了,余家也是。
我担心的其实是两个孩子同林海阳一般不得善终,可结果叫我欣慰。
教学将近二十年的我还有十年退休,孩子们高考完查了成绩,余家孩子差个十几分就能和延白去一所学校了。
遗憾是常有的,没有人没有遗憾。
等孩子们上了大学,我突然发现他们好像遇到了烦心事,私下去问了两人,这两个小青年给我的回答都一样,不过一个没什么事,让我别担心。
唉,感情怎么就是必须波折啊,我不明白。
听说林延白要去留学,我心下一紧,关心余初的情绪,留学没个年是回不来的,我怕这孩子难受。
常去安慰他。
不过幸好,几年后延白留学归来,两人感情恢复如初,顺利度过感情危机。
我从籍籍无名的小老师成了全国优质教师,事业有成,从此脱离苦难。
我要这世上的女性永远幸福,无苦能吃,无难可受。